女子點頭,聲音發顫:見過。第一天夜裡,我躲在門縫後面看見的——剛死的人,自己站起來了,一步一步走出城。沒有人抬,就是自己走的。
往哪個方向走的?
北邊……都往北邊去了。
林葉又問:你們見過一個年輕道士嗎?
女子愣了一下:見過。有天夜裡我偷偷爬出地窖找吃的,看見一個道長遠遠跟著那些屍體走。
林葉沒有接話,回頭看了陸長風一眼。
陸長風眉頭鎖著:葉青雲……這小子,一個人跟屍隊,膽子是真肥。
入夜,青石城靜得嚇人。
禁軍在四門設了崗哨,火把把城門口照得通亮。
半夜時分,東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士兵又驚又噁心的罵聲。
林葉趕到時,幾個禁軍正合力按著一具屍體。
那屍體還在掙扎,四肢僵硬地扭動,手指勾成爪狀,指甲刮在青石板上吱啦作響。嘴大張著,裡面黑洞洞的,一股腐氣往外冒。
按著他的年輕禁軍臉都綠了,按也不是,松也不是。
林葉蹲下看了一眼:還能動?
宋晚從後面跑過來,裙襬都沒來得及提,蹲下身,手指按在屍體後頸,靈力探入。
片刻後,她手指一勾。
一道極淡的黑氣從屍體口鼻間飄出來,盤旋兩圈,被她的靈力裹住,越縮越小,最後凝成一團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影子,在她掌心簌簌地抖。
屍體立刻不動了,像斷了線的木偶,癱在地上。
周圍的禁軍齊齊鬆了口氣,又齊齊後退了一步。
宋晚把那團黑氣託在掌心,仔細看了幾息:是母蠱產下的幼蟲,還沒長成。難怪肉眼看不見。
林葉:能看出是什麼蠱嗎?
看不出。宋晚五指一收,黑氣潰散,但避蠱丹對這類幼蟲應該有用。
府衙後堂,藥香瀰漫。
宋晚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靈草,開爐起火。一個時辰後,她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碼著上萬顆碧綠色的丹藥,清香撲鼻。
林葉接過一顆聞了聞:行嗎?
可以。服下一顆,三月之內尋常蠱蟲近不了身。
林葉當夜就讓禁軍挨家挨戶通知倖存者,次日清晨發藥。
第二天,府衙前排起了長隊。倖存者一個接一個領藥,每人一顆,當場服下。藥一入腹,那些人臉上的死灰色明顯褪了些,有人當場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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