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步跨出，指著林葉厲喝：證據確鑿，你穢亂後宮，是抄家滅族的死罪，竟還反咬右後娘娘？！
林葉嘴角上揚，沒看太子，反而看向曹正淳：曹公公，你這所謂的證據，和翼國公的，又有何不同？
曹正淳陰惻惻道：自然不同。人證物證俱在。
我覺得，林葉笑了笑，還是讓諸位大人先看看那本冊子比較好。
太子與趙右後、曹正淳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路上木匣不離曹正淳的手，誰能調包？
太子一揮手：那是自然。讓你死個明白。
內侍領命，從珠簾後接過冊子，先捧到班列之首的幾位重臣面前。
第一位老臣接過，只掃了一眼，臉就漲得通紅，掩面遞給身旁的同僚：有傷風化……
旁邊一位年輕侍郎接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了滾。
再傳到後排一名武將手裡，他眯著眼看了半天，咂了咂嘴：畫功倒是講究。
大殿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詭異起來。
冊子傳了一圈，傳回太子、趙右後、曹正淳三人手中。三人急急翻開，只翻了兩頁，臉色齊刷刷地白了。
全變了。
賬冊還是那本賬冊的殼子，可裡頭哪裡還有什麼留宿記錄、房事秘辛，一頁一頁，全是做舊精良的工筆春宮，圖旁配著註解，專業得很。
根本不是他們看過的那本！
內侍把冊子拿回案頭，太后面前。
三人都是心眼極多之人。曹正淳最先反應過來，目光猛地轉向跪在地上的宮女——冊子一直由他保管，能接觸到的人，只有她。
趙右後率先開口：“賤婢，誣陷主子該死。”
宮女迎上那三道目光，渾身一抖，眼淚湧了出來：不是這樣的！明明是趙……
她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
曹正淳暴起。
轟！
一掌拍在她天靈蓋上。
他不能讓這個宮女說出“趙右後勾結太子”的事。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那宮女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栽倒。另一名宮女嚇得尖叫，曹正淳反手又是一掌。
兩具屍體，倒在大殿中央。大殿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林葉笑了：曹公公，真是著急啊！
曹正淳陰沉著臉沒有接話，緩緩跪倒：奴才失察，錯信讒言，又不堪汙言穢語汙了太后的耳，一時激憤……奴才，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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