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貼著地面漫開,林葉踏碎一地露水,從葉瀾仙宮出來。
他回了趟聽瀾閣,換了件暗青色袍子,繫腰帶時手指利落地打了個結,推門出去時,袍角帶起一陣風。
西郊演武場外頭已經圍滿了人。
比武臺下烏壓壓站了一片,有扛刀的、背槍的、抱劍的,個個臉上都帶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頭。
林葉沒走正門,身形一晃,直接掠上觀戰臺。
護國公沈韜端坐主位,左邊是禮部侍郎柳文昭,右邊是兵部侍郎王振國。三人面前擺著茶盞,桌案上攤著一摞名冊。
林葉落到臺前,先向沈韜行了一禮,又轉向柳文昭,也行了禮。
沈韜微微點頭。柳文昭看了一眼林葉,目光裡有幾分說不出的意味,卻沒開口。
這兩位是自己女人的家人,禮數不能少。
行完禮,他徑直往裡走。
王振國坐在右側,端著茶盞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看著林葉從他面前徑直走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沉默了幾息,放下茶盞,聲音不冷不熱:“一個月上朝不超過三次,陛下卻從未怪罪。林候這聖寵,朝中怕是獨一份了。
林葉這才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拱了拱手:“王大人言重了。鄙人不懂治國,上朝也是佔著椅子礙事。不像王大人,日日勤勉,才是大靖的棟樑。”
王振國眯了眯眼。他原以為林葉會藉機諷他幾句,沒想到對方把臺階遞得這麼順。他若再端著,反倒顯得自己小氣。
只是沒想到這位林候,何時也會說話這般客氣?自己可是和他多次作對,朝堂上沒少給他下絆子。人家不記仇,反倒把姿態放得這麼低……這度量……
他微微點頭:林候謬讚了,本分罷了。
林葉在沈韜和柳文昭之間落座,動作自然,像在自己家一樣。他側頭看向柳文昭:“柳大人,不知參加這次武試的有多少人?”
柳文昭轉頭看向他,張口就來:
武道九品以下,兩萬八千七百九十五人。宗師境九百三十四人,其中宗師巔峰三十八人。大宗師境五人,全部來自各個小宗門和散修。
林葉眉頭微皺:這麼多?這演武場,要比到什麼時候?
兩萬八千多人。一場武試,把全天下除了四大勢力外的幾乎七成的武者都調來了。
這些進京的武者,到時候是棋子,還是祭品?
沈韜哈哈一笑:林候有所不知。大宗師和宗師巔峰無需參加比試,直接上報陛下裁決。
九品以下也無需比試,直接編入禁軍,由禁軍左統領周世安與右統領李南天統一考核。這樣一來,實際參加武試的,不到四千人。
柳文昭在旁補充:擂臺分十六座,日夜連軸,半月之內必能決出名次。
林葉聽完,略一思索。
大宗師那等高手,確實沒有演武場能承受得住。修為低的,也確實沒必要上臺。安排得倒是滴水不漏。
這武試看來出不了什麼亂子,我在這,貌似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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