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葉仙宮內,天空呈暗黑色。
一輪血月高懸,暗紅的月光灑滿宮闕。廊柱是玄黑的,瓦當是暗金的,連池子裡的水都泛著血色微光,可水裡的蓮花開得極好,一朵一朵,紅得像火。
與其說是仙宮,倒不如說是魔宮。
可眾人置身其中,沒有半分不舒服,反而覺得這裡和葉瀾仙宮有種完全不一樣的美,葉瀾仙宮是雲上清輝,這裡是月下妖火。
柳如煙站在宮門前,仰頭看了很久。
暗紅的月光落在她臉上,那張慣常帶著三分笑意的臉,難得有些發怔。
這是我的仙宮嗎?她喃喃自語,我只是覺得熟悉,但卻什麼都不知道。
阿玉和小卿湊過來,一左一右:你只是還沒融合這部分記憶。以後你就能想起來,這是你的,沒錯。
沈清瀾抬頭看天:這座仙宮倒是特別。往外看全是紅色的,很美。
她收回目光,卻見林葉愣在那裡沒說話,推了推他:“林葉,你怎麼了?”
他這才回過神。
我沒事。只是這次簽到給的東西有些特殊……沒有靈魂碎片……只有……
他看著她,停頓一下:……一幅畫。
林葉翻手取出。
畫卷懸浮半空,緩緩展開,眾人齊齊看過去,
畫卷中間一個男子,眉目含笑,正是林葉的模樣。
左側女子,紅色鳳冠霞帔,發頂束著黑色絲帶,端莊持重。
右側女子,黑色流仙裙,髮間繫著紅色絲帶,妖豔嫵媚。
兩人皆帶笑顏。
這是……你我和如煙的畫像?沈清瀾目光落在畫上角落的一行小字,那字是……
柳如煙下意識念出了口:
若有來世,吾必不爭,願同姐姐,共侍夫君。如煙贈瀾兒姐姐。
唸完,她自己怔在原地。這字……是我寫的?筆畫裡的每一道勾挑,我都認得。可我不記得。
唸完最後一個字,柳如煙的聲音在空氣中消散。沒有人接話。風從殿外灌進來,吹得廊下的暗金色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小卿湊過去看了一眼,嘖嘖兩聲:“三師姐,你前世畫畫不行,寫字倒是一把好手。”
阿玉在旁邊點頭:“一個‘爭’字都不要的人,才把‘不爭’這兩個字寫得這麼用力。”
沈清瀾一笑,揮手把畫卷收進空間靈簪,看向柳如煙:三師姐,這幅畫卷太小,改日做一幅能容得下所有人的畫卷。這幅畫是你送的,那就由我珍藏。
柳如煙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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