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萬米高空之上。
一架從燕京直飛霧都倫敦的波音重型客機正穿雲破霧,在厚重如墨的雲海中疾馳。頭等艙內靜謐無聲,柔和的壁燈散發著淡淡的暖光,隔絕了外界刺骨的寒意。
趙易靜靜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眼簾微垂,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周身氣血如黃鐘大呂般在經脈中滾滾執行。在他胸口貼身擺放的紫金儲物囊中,那塊在西南深淵搶下的九龍鎖煞圖殘片,正時不時迸發出一縷極其微弱卻陰冷刺骨的異動,試圖撕裂儲物囊的封印。
“這塊殘片上的太陰極煞,比想象中還要難纏。”趙易心中暗道,指尖在暗中捏動青烏門鎮煞印,將那股躁動的煞氣強行鎮壓下去。
坐在旁邊的楚霜正端著一臺保密級別的特製平板電腦,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敲擊。她一身利落的休閒小西裝,纖細的腰肢收得極緊,清冷的面容在熒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銳利。
“趙易,第零組在西方的外圍情報網剛傳來訊息。”楚霜壓低了聲音,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側頭看向趙易,“聖約翰在半小時前,已經乘坐秘密專機抵達了霧都。聖殿在歐洲的幾個核心議員全部被喚醒,整個西方玄學界的外圍勢力都在向倫敦匯聚。”
趙易睜開雙眼,深邃的瞳孔中掠過一絲冷芒:“他跑得倒挺快。西南那條抽血管道被我劈斷,受到的風水反噬夠他喝一壺的。他現在急著聚攏勢力,無非是想靠西方本土的地理陣法來穩住傷勢。”
“還有一件事。”楚霜秀眉微皺,將平板遞到趙易面前,“我們在倫敦唐人街的幾個聯絡點,從昨天開始陸續失去了聯絡。據初步排查,那片區域被一種詭異的死氣籠罩,連官方的電子訊號都透不進去。”
趙易接過來掃了一眼,冷笑道:“看來聖約翰知道我們要來,已經提前在接地點給我們送大禮了。”
就在這時,機艙前方的隔簾被拉開,一位穿著考究的西方中年富商端著紅酒杯走了出來。他留著精緻的鬍鬚,佩戴著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限量腕錶,眼神中透著一股傲慢與輕蔑。看到趙易身穿素色長衫、手握沉香木盒的模樣,富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嘿,東方的朋友。”西方富商用蹩腳的中文開口,眼神極具侵略性地掃過楚霜,最後停在趙易身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穿著這種古怪的袍子坐頭等艙?你們東方人總是喜歡搞這些神神秘秘的封建迷信。”
楚霜美眸一冷,正要起身,卻被趙易抬手攔下。
趙易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掃了那西方富商一眼,觀心術與天眼在瞬間悄然發動。在趙易的風水視界中,這富商的額頭財帛宮一片慘白,鼻翼兩側泛著烏青,眼角桃花位更是纏繞著一股惡臭的血光。
“我的衣服古不古怪,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趙易語氣平靜,眼神卻如利刃般看透了對方的一切,“倒是閣下,眉心青黑,財帛宮破敗,眼角帶煞。若我沒看錯,你半小時前剛剛把公司最後一筆流動資金轉給了你在巴黎的地下情婦吧?”
西方富商臉色驟變,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紅酒灑在褲管上也渾然不覺:“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趙易冷笑一聲,“你的那個情婦,早已暗中聯合了你的商業競爭對手,正在巴黎辦理股權變更。再過三小時,等你飛機落地,你不僅會收到法院的破產傳票,還會收到你妻子寄來的離婚協議書。這就叫爛桃花煞,貪色毀財,自作自受。”
富商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眼中滿是極度的震驚與恐懼。他揹著妻子在巴黎養情婦的事情極其隱秘,甚至連商業對頭也是剛剛接觸,這個東方年輕人怎麼可能一眼就全部說中!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對我做了什麼!”富商聲音發顫,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風水師罷了。”趙易淡然喝了一口茶,不再理會這個被當場打臉的西洋富商。
富商慌亂地掏出手機想要撥打電話,但萬米高空上網路極差,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失魂落魄地跌撞著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就在頭等艙恢復安靜時,駕駛艙的金屬門突然咔噠一聲微微張開了一道縫隙。
機長穿著整潔的制服從中走出,準備去洗手間。當他經過頭等艙過道時,趙易眼皮微動,天眼視界瞬間自動大張!
只見這位四十多歲的機長,眉心中央的懸針紋竟呈現出一片死沉的墨黑色,印堂正上方更隱隱浮現出一朵詭異的血色十字影子!那是風水相術中最致命的絕徵,“懸針破印,血十字蓋頂,乃萬米高空墜亡之凶兆”!
不僅如此,趙易順著機長身上的氣色向駕駛艙內望去,只見原本清淨的駕駛艙門縫裡,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滲出一縷縷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死靈黑氣!
“不對勁。”趙易霍然站起身來,眼神瞬間冰冷。
楚霜反應極快,瞬間按住了腰間的戰術手槍:“怎麼了?”
“駕駛艙裡有洋煞,有人要讓這架飛機撞山破滅!”趙易沉聲道。
就在機長洗完手準備返回駕駛艙的瞬間,趙易一步邁出,身形如縮地成寸般瞬間跨過數米距離,在機長推門的剎那,一手按住了駕駛艙的金屬門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