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火鍋店門口圍了三層人。
趙易和王胖子趕到的時候,場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穿著地攤貨皮衣的中年混混躺在地上,嘴角歪著,口水混著疑似白色泡沫順著臉頰往下淌。旁邊蹲著個燙著棕色捲髮的肥胖女人,扯著嗓子在哭:“我老公被你們的毒火鍋害死了!二十萬!一分錢都不能少!”
圍觀群眾有人拿手機錄,有人在旁邊嗡嗡議論。兩個穿制服的協警擠在人群裡,一臉為難。
火鍋店老闆老徐站在門口,臉色煞白,嘴唇發紫,腿在抖。他的白大褂上沾著油漬,雙手不知道往哪放。
“趙大師!”老徐一看見趙易,撲過來就要跪,“你救救我啊,他們說是你改了我的風水才出的事,這鍋我背不了啊!”
趙易扶住他的肩膀:“別跪。先說清楚,什麼時候的事?”
“就半小時前。這人進來點了個鴛鴦鍋底,吃了沒兩口就倒地上了,他老婆跟著就開始嚎。”老徐急得語無倫次,“我這鍋底用了八年了,從來沒出過事!”
趙易沒急著說話。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病人”。
天眼開啟。
這人周身的氣場平穩得讓趙易差點笑出聲。
人體在食物中毒時,胃腸區域的氣場會出現極其明顯的渾濁暗沉,同時肝膽位置的氣色會泛出一種特殊的青綠色。嚴重中毒的人,連呼吸頻率都會紊亂,整個人的生物磁場像臺被幹擾的收音機。
但這位“垂死者”的氣場紅潤通透,胃腸區域乾乾淨淨,心率平穩。
別說中毒了,這哥們兒連消化不良都沒有。
再看那個哭天搶地的女人。
觀心術自動掃描。
她的眼角確實在流眼淚,但趙易注意到一個關鍵細節:她的淚腺出水量跟她臉上擺出來的悲痛表情完全不匹配。真正崩潰痛哭的人,眼淚是控制不住的,會大顆大顆往下掉。這個女人的眼淚只有薄薄一層水膜,還得靠不停揉眼睛才能維持。
更關鍵的是,她在嚎哭的間隙,眼珠子往右後方飄了三次。
趙易順著她的視線一看。
右後方,街對面,一家新開的串串香門頭。門口站著個穿黑T恤的精瘦男人,雙手抱胸看熱鬧,嘴角微微上翹。
他的目光和肥胖女人的目光對撞了不到零點二秒。
有了。
趙易走到“垂死者”身邊,蹲下來。
地上的混混閉著眼睛,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演技還行,但有個致命的漏洞。
“哥,你右眼皮跳了三次了。”趙易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人群裡極其清晰。
“中毒昏迷的人不會有眼皮跳動這種自主神經反應。你現在要麼是裝的,要麼是在做一個極其逼真的噩夢。”
圍觀群眾忽然安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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