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同輝的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旁邊那三個穿道袍的“專家”趁著混亂想溜,被兩個工地上的電焊工一人一個扛了回來。山羊鬍被按在地上的時候,嘴裡還在嚷嚷著要打官司。
李建軍掏出警官證在山羊鬍面前晃了一下。
“打官司可以。偽造文物、非法破壞施工現場、涉嫌商業詐騙,這三條夠你在看守所裡打三年的官司了。”
山羊鬍的嘴巴瞬間閉上了。
葉錦瑟走回來,手裡還拿著助理遞過來的平板電腦。她翻了幾頁,抬頭看向趙易。
“我讓人查了鄭同輝提到的恆盛地產。這家公司註冊成立還不到三個月,註冊資本五百萬,實繳為零。法定代表人是一個叫馮宇成的人。”
趙易挑了一下眉毛。“馮?”
“對。”葉錦瑟繼續說,“馮宇成,38歲,簡歷上寫的是獨立投資人。但我讓法務順藤摸瓜查了一下他的關聯公司,最終控股方是一個叫‘永寧文化傳媒’的空殼。永寧,就是天玄閣那條街的名字。”
趙易點了點頭。
“許崇陽身邊用的就是方、馮兩個姓的人。方鴻已經被趕出去了,馮宇成應該就是另一個。這幫人搞商業滲透的路子很老套,找內鬼買通股東,製造恐慌壓價收購,跟江州那個孫宏斌的手法如出一轍。”
葉錦瑟把平板電腦遞給助理,深吸了一口氣。
“趙先生,我欠你兩條命了。高速上一條,今天又一條。”
“不用記賬。”趙易說,“接下來的事比記賬重要得多。”
他走到邁巴赫旁邊,把那枚黑銅鈴鐺舉到天眼下面再看了一遍。
鈴鐺內部的氣場結構很複雜。不是普通的邪物,是經過專業煉製的法器。鈴鐺內壁上殘留著微量的血氣,跟天玄閣地下三層那種濃稠的黑紅色血氣一脈相承。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商業陰謀。
許崇陽想要的不只是錢。他想要的是葉氏控股手裡這塊地。
為什麼?
趙易抬頭看了一眼工地周圍的地形。
北面是一片低矮的居民區。東面是城市主幹道。南面是一條人工河。西面是一座不高的小土丘。
北低南水,東通西阻。
如果在這塊地的核心位置建一座特定結構的建築,再配合地下三層那種血煞煉器的手法……
趙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把鈴鐺收進口袋,走回葉錦瑟身邊。
“這塊地,許崇陽不能拿到。”
葉錦瑟看著他。
“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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