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相術大師》第52章 端掉賊窩,地下三層的血煞烘爐(1)

作者:榜單第一·23天前

李建軍的電話打了不到十分鐘。省城公安分局的兩輛警車和一輛封鎖用的金屬拒馬車已經停在了永寧街街口。“民俗文化研究司華東特派組,協查令編號HE-2024-S091。”李建軍對著對講機裡急急趕來的值班副局長報了一串數字,“封鎖永寧街78號至92號路段,清場,不準任何人進出。”對面沉默了兩秒。“李警官,這條街上有十幾家店鋪,大半夜的封路……”“S級協查令。”李建軍的語氣截鐵般生硬,“有問題,你跟北京總部提。”對講機那頭沒再說話。三分鐘後,拒馬車堵住了永寧街兩端的路口。趙易一個人走在前面。凍雨已經變成了零星的雪花。氣溫降到了零下五度。永寧街上一盞路燈都沒有亮,兩排老舊的商鋪黑魆魆地蹲在道路兩側,像一排張著嘴的棺材。天玄閣的招牌在黑暗中勉強可辨。門是虛掩的。趙易推開門。沒上鎖,沒設防。一樓大廳裡空蕩蕩的。上次來時擺滿花瓶和屏風的接待區已經被清得乾乾淨淨。牆上的掛畫全拆了,只剩下一排排釘子的痕跡。地上有拖動重物留下的刮痕。很新。趙易摸了一下刮痕邊緣的灰塵。“不超過一個小時。他正在搬東西。”趙易繞過空蕩的前廳,推開了後面那道暗門。暗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水泥臺階,鐵質扶手,每隔三米一盞聲控燈。燈沒有亮。趙易踩著黑暗往下走。負一層。空的。負二層。空的。堆放法器原料的貨架全被搬走了,地上只剩下幾個翻倒的紙箱和散落的黃符碎片。負三層。鐵門。跟上次不一樣的是,鐵門是開著的。趙易站在鐵門外面看了幾秒鐘,然後走了進去。許崇陽蹲在石缸旁邊。他已經不是幾天前在太師椅上摔茶杯的那副做派了。灰色中山裝皺成一團,頭髮散亂,眼眶充血。他面前的地上攤著兩個敞開的旅行箱,箱子裡塞滿了檔案、印章和幾捆用橡皮筋紮好的現金。還有一把鑰匙正插在牆角一扇小門的鎖孔裡。暗道。趙易看了那扇小門一眼,又看了看許崇陽。“跑?”許崇陽抬起頭。他的臉在昏暗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蒼白。兩隻眼珠佈滿了紅血絲,瞳孔收縮得很厲害。“你……你怎麼這麼快?”許崇陽的聲音沙啞得像在嗓子裡擦砂紙,“宋懷遠不可能這麼快就被你……”“你高估了你的手藝。”趙易靠在門框上,雙手抄在口袋裡,“你做的那個牽魂屍,煉製工藝粗糙得很。體內的陰蠱絲線沒有做雙冗餘節點,一旦天靈蓋被純陽之氣貫穿,絲線就會自動斷裂。這種低階錯誤,說明你根本沒有系統學習過青烏門的人體氣脈圖。你只是照著地下黑市流出來的殘篇瞎搞,搞出了一個半成品。”許崇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趙易。”他緩緩站起來,“你真以為端了我就完了?”“完不完的,先把你端了再說。”許崇陽退後一步,手伸向了石缸。那口煉製宋懷遠的石缸裡還盛著大半缸漆黑的液體。液體表面的氣泡比上次密集了十倍,翻湧得像一鍋即將沸騰的瀝青。許崇陽的手碰到了石缸邊緣。缸壁上刻著的封禁符文瞬間亮了。不是光芒,是符文裡滲出了暗紅色的血液。那些血液沿著符文的筆畫流淌,匯聚到了缸底。溫度驟降。趙易感覺到自己撥出的氣瞬間變成了白霧。地下室的四面牆壁上開始凝結霜花。石缸裡的黑色液體翻湧得更劇烈了。大量腥臭的黑色霧氣從缸口湧出來,在地下室裡瀰漫開來。“血煞烘爐。”許崇陽的聲音從黑霧裡傳出來,變得嘶啞而尖銳,“我花了五年煉製的底蘊,全在這口缸裡。一千三百七十六天的活人精血萃取,你以為我會讓你帶走?”趙易沒有動。他開啟了觀心術。在觀心術的感知下,許崇陽此刻的情緒不是瘋狂。是恐懼。極度的恐懼。他害怕的不是趙易,而是被抓住之後,背後那個“龐然大物”會怎麼處置他。胡天烈是怎麼死的,他親眼看過。體內的毒藥會在被捕後的某個時間點發作,活活把五臟六腑燒穿。所以他不是要同歸於盡。他是要製造混亂。趙易的視線穿過黑霧,看到了許崇陽的腳。他的右腳在石缸後面微微向左移了半步。那個方向,就是暗道的方向。他在等黑霧濃到完全遮擋視線的那一刻,衝向暗道。趙易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枚銅錢。不是新的。是一枚表面佈滿綠鏽的老五帝錢。他彈出拇指,銅錢劃過一道弧線,釘在了暗道小門的鎖孔裡。“叮。”極其細微的一聲響。但許崇陽聽到了。他的臉色在黑霧中變了。趙易的聲音從霧裡傳過來,很平靜。“五帝錢封門。純陽克陰。你那扇暗道門現在就算用炸藥也炸不開了。”許崇陽的身體抖了一下。“你……你看穿了?”“你要真想同歸於盡,就不會把旅行箱擺在明面上。”趙易從口袋裡取出了雷印,“箱子是給我看的。讓我以為你在收東西準備跑,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真正的逃跑路線是那條暗道。血煞烘爐不是為了殺我,是為了擋我的視線。”許崇陽沒說話了。他的手還搭在石缸邊緣。黑霧在他周圍翻湧。趙易握住雷印,走進了黑霧裡。“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口缸,我幫你砸了它吧。”雷印貼上了石缸的邊緣。純陽之氣從木紋中爆發出來。不是衝擊波,不是火焰。是一股高溫乾燥的氣流,像沙漠里正午的熱浪。石缸上那些暗紅色的血符瞬間蒸發了。古老的石頭在極端溫差下發出了刺骨的“嗤嗤”聲,裂紋從接觸點向四周蔓延。然後石缸從中間裂成了兩半。黑色的液體傾瀉而出,流了滿地。但它沒有了石缸符文的約束,就像失去了容器的汽水,迅速失去了沸騰的動力。黑霧在幾秒之內就開始稀薄,然後徹底消散。許崇陽跌坐在地上。他的灰色中山裝被黑色液體濺溼了半邊,整個人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癱在那裡。趙易蹲下來,拎起了旅行箱裡那一沓印著“永寧文化傳媒”公章的合同。“這些都是什麼?”許崇陽的眼睛呆滯了幾秒,然後突然發出了一聲笑。那笑聲沙啞而詭異,在空曠的地下室裡來回蕩了好幾遍。“你以為抓了我就贏了?”許崇陽搖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瘋狂的弧度,“十三太保不過是陣眼。當連線形成,整個華夏都會變成……”他的話停住了。不是被人打斷。是他自己停的。他的臉突然變得扭曲起來。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嘴裡開始往外溢黑色的血沫。毒。跟胡天烈一樣的毒。趙易伸手想按住他的脈搏,但許崇陽整個人已經抽搐著倒在了地上。他的瞳孔急劇放大,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樓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李建軍帶著兩個穿防護服的技術員衝了下來。“別碰他!”趙易站起身,後退了一步,“他體內有監軍機制的慢性毒藥,剛發作了。叫急救。人可能還有救,但時間不多。”李建軍的臉鐵青。他蹲下來看著滿面黑血的許崇陽,手指在對講機上按了三遍才按對頻道。“120,永寧街78號地下室,中毒昏迷,準備洗胃。”趙易把那疊合同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他看了一眼破裂的石缸,又看了一眼滿地的黑色汙水。省城的這個根據地,算是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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