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蘇晚晴摘下了眼鏡。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周海平的眼睛，“你最近有沒有……在城南的茶樓，跟什麼人喝過茶？”
會議室裡的溫度驟降了兩度。
周海平的左手碰了一下領帶夾。
第二次自我安慰動作。
“蘇總，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笑了一下，“我平時喝茶的地方挺多的。”
“哦。那就好。”蘇晚晴重新戴上眼鏡，“我就是隨便問問。散會吧。”
高管們陸續起身離開。周海平走在最後面。他經過蘇晚晴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半秒。
“蘇總。風水的事情，我個人覺得不必太當真。”
“嗯。你的建議我收到了。”蘇晚晴頭也沒抬，“但趙先生的判斷，我信。”
周海平點了一下頭，推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蘇晚晴拿起手機，給趙易發了一條訊息：
“三個問題都問了。你說的那些反應，全都出現了。食指彎曲、呼吸加速、碰領帶。”
趙易秒回：“很好。他現在應該慌了。慌了的人會犯錯。你讓跟蹤他的人今晚別松。”
蘇晚晴：“收到。還有，你那個‘穿堂利刃煞’是真的還是假的？”
趙易：“假的。但你那個在建工地確實對著你們公司的窗戶，有點小煞氣。回頭我幫你掛麵銅鏡就行了。”
蘇晚晴發了一個無語的表情。
趙易把手機放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斷手不割頭。周海平的審批權被廢了，他就算想從蘇氏集團裡繼續抽血，也抽不出來了。陰修的錢袋子，今天正式被紮了一個大洞。
但這只是第一步。
周海平被逼急了，一定會做出更蠢的事。
趙易等著。
傍晚六點半。蘇晚晴的電話又來了。
“趙先生。出事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周海平下班之後沒有回家。他開車去了城西的一個偏僻的汽修廠。我的人跟到了門口就不敢再跟了，因為汽修廠外面停了三輛黑色麵包車，車上下來了幾個光頭，看著不像好人。”
趙易放下了茶杯。
“他在找打手。”
“你怎麼看？”
趙易想了兩秒。“他不敢動你。你是千億集團的掌門人，動你他全家都得陪葬。他要動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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