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杯茶端上來。茶湯顏色很深，近乎於黑。
趙易沒急著喝。他把茶杯端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然後把杯子放下了。
“這茶裡有東西。”他說。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叼煙男聽到。
矮胖老頭的笑容僵了一下。
“客官說笑了，就是普通的……”
“普通？”趙易伸出右手食指，蘸了一點茶水。然後在木桌上隨手畫了一個圓圈，圈裡點了三個點。
他畫得很隨意。
但矮胖老頭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因為趙易畫的那個符號，是風水裡最基礎的“三才鎮煞印”。任何一個懂行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符號的用途是鎖定和反彈煞氣。
而趙易畫完的下一秒，桌上那杯黑茶“咕嘟”冒了一個泡。
茶水錶面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灰色油膜。
陰煞。
矮胖老頭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趙易轉過頭，看著站在棚子外面的叼煙男。觀心術全開。
這人的下巴肌肉在微微抽搐。左手無名指在不自覺地搓褲縫。瞳孔放大了零點五毫米。
標準的恐懼微表情。
但不是怕趙易。
他怕的是趙易身後那條江。
趙易嘴角微微一翹。
“行啊。讓一個怕水怕成這樣的旱鴨子來攔我過江。誰給你們出的主意？”
叼煙男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不是怕趙易知道他怕水。他怕的是趙易怎麼知道的。
趙易站起來。
“茶就不喝了。你們那個‘祭祀活動’是假的，‘霧大不能過’也是假的。這霧不是天氣，是有人在江底下養著東西。”他把皮革箱子往肩上一挎，“但這不關我的事。我今天就要過去。”
叼煙男和矮胖老頭對視了一眼。
他們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睛有點不對勁。
不是顏色不對。是那種看人的方式。像被透視了一樣。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被扒開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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