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屍動了。
趙易的手剛碰到皮革箱子的扣帶，石階上那十幾個身影就全部轉過了頭。
動作整齊得離譜。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同時牽動了。
它們的臉朝向了趙易這邊。
楚霜看清了最近的那個行屍的面孔。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一張完全沒有表情的臉。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浸泡太久的蠟。眼睛睜著，但瞳孔是渾濁的乳白色。嘴巴半張著，露出一排發黑的牙齒。
它穿著一件紅色的衝鋒衣。胸口還彆著一個旅行社的徽章。
驢友。
一個普通的驢友。誤入了十萬大山。然後被殺。然後被煉成了這個樣子。
十幾個行屍開始往下走了。
它們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非常機械。像上了發條的木偶。但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股沉悶的陰氣。石階上的青苔在它們腳下被踩成了黑色的爛泥。
老煙槍已經癱了。他縮在一塊岩石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楚霜拔了槍。
“去去去，試試。”趙易沒攔她。
楚霜瞄準了最前面那個行屍。扣下扳機。
“砰！”
子彈正中胸口。
行屍的身體往後晃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前走。
彈孔處沒有血。滲出來的是一團黑色的粘稠液體。像瀝青一樣慢慢凝固了。
“沒用。”楚霜收了槍。
“當然沒用。活人的武器對死人不管用。”趙易把皮革箱子的扣帶解開了。
箱子開啟。
紫霄雷木劍安安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襯裡上。
暗紫色。無鋒。兩尺長。表面的螺旋紋路像凝固的閃電。
趙易伸手握住了劍柄。
入手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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