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錢百通給的時間是三天。
趙易沒閒著。三天裡他讓蘇晚晴的私人助理把省城風水圈能查到的資訊全部擺到了桌面上。
結果比他預想的還離譜。
“康雲製藥。”蘇晚晴把一份資料遞到趙易面前。“表面上是做藥品流通的中間商。去年的營收報表很漂亮，六個億。但他們真正賺錢的渠道不是藥。是保健品。”
“保健品？”王胖子靠在沙發上嗑瓜子。“那玩意兒有什麼賺頭？”
“利潤率百分之八十。”蘇晚晴的語氣冷得像在唸財務報告。“一盒成本二十塊錢的瑪咖膠囊，貼上‘康雲’的牌子賣一千二。專騙中老年人。這還不算。錢百通個人名下有七家殼公司，全是做資金流轉的。”
趙易翻了兩頁。“他請的那幫所謂的‘風水大師’呢？”
蘇晚晴從旁邊的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照片。“省城風水文化研究會的。一共來了八個人。領頭的叫古寶林，人稱‘古大師’。六十三歲，在省城風水圈混了三十多年。收費標準是看一次宅子最低五萬起步。”
“水平怎麼樣？”
“水平不知道。但他有一套很唬人的理論體系。開口就是河圖洛書，閉口就是飛星紫白。普通人聽不懂，就覺得他很厲害。”
趙易把照片放下。“典型的用資訊差收割韭菜。你問一個找他看過宅子的客戶，有幾個記得住他到底改了什麼。”
蘇晚晴笑了一下。“所以我才需要你。”
她站起來，從衣帽間裡推出了一個落地衣架。上面掛著兩套衣服。
左邊是一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窄領，暗紋，低調但剪裁極好。右邊是她自己的。一件白色的修身長裙。領口微微收緊。露出鎖骨但不過分。
“我讓恆昌定製的。”蘇晚晴的語氣很隨意。“面料是義大利進口的美利奴羊毛混紡。你穿慣了那身素衣，去那種場合太吃虧。”
趙易看了一眼西裝。沒說話。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衣架底部的輪子上貼著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恆昌高階定製。城南旗艦店。
“這套衣服是誰量的尺寸？”趙易問。
蘇晚晴愣了一下。“我讓助理安排的。恆昌派了一個裁縫上門量的體。怎麼了？”
“那個裁縫。現在在哪？”
蘇晚晴眉頭微皺。“應該走了吧？量完尺寸就走了。”
趙易沒再問。他走到西裝前面。伸手摸了一下衣領內側。
手指觸到了一根線頭。
很細。幾乎看不到。顏色和麵料一模一樣。如果不是用手去摸，根本不會發現。
趙易的天眼瞬間開啟。
那根線頭在天眼裡完全變了樣子。它不是普通的縫紉線。它是黑色的。泛著一層極淡的灰綠色熒光。和普通面料的氣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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