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百通被抬走了。
民俗司的人來得很快。從趙易打電話到他們出現。總共不到十五分鐘。
兩輛沒有標識的黑色麵包車停在康雲大酒店的地下車庫。四個穿便裝的人上來。用特製的鉛灰色箱子把千屍木的殘渣全部收走。另外兩個人把錢百通和那三個中了陰煞的風水師一起塞進了車裡。
古寶林臨走的時候。被人架著胳膊。他的臉還是灰白色的。經過趙易身邊的時候。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趙易沒有看他。
宴會廳裡一片狼藉。翻倒的椅子。碎掉的酒杯。滿地的高跟鞋印和紅酒漬。水晶吊燈還在亮著。光芒落在一地狼藉上。諷刺得像一齣收場的鬧劇。
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剩下的四十多位名流沒有急著走。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地飄向趙易。
有人在看趙易的時候。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有人掏出名片。猶豫著要不要遞過去。
有人已經在和蘇晚晴的助理交換聯絡方式了。
恐懼催生了敬畏。敬畏催生了需求。
蘇晚晴很清楚這個邏輯。她在趙易處理民俗司交接的時候。已經拿到了至少十二張名片。其中三張來自省城排名前十的企業老闆。
“今晚的事情。我們蘇氏集團會負責善後。”蘇晚晴站在宴會廳門口。對每一個離開的人說。“各位有任何風水方面的需求。隨時聯絡無相風水閣。”
她的語氣溫和。但眼神冷靜。
這個女人。永遠不會浪費任何一個可以擴大商業版圖的機會。
趙易在心裡給她點了個贊。
二十分鐘後。宴會廳清空了。
趙易和蘇晚晴回到了她的省城私宅。
趙易把那張沾血的地圖殘片攤開在茶几上。
蘇晚晴拿來了一張省城的標準行政地圖。兩張圖對在一起比對。
“這條線是省城的主地下水脈。”趙易用手指沿著殘片上的線條劃了一遍。“從西邊的翠屏山發源。穿過老城區。在城東匯入湖江。”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個紅圈標註的位置。
“鎖龍井。”趙易對照了一下行政地圖上的座標。皺起了眉頭。
蘇晚晴湊過來看。“這個位置……”
她沉默了兩秒。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
趙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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