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趙易猛地將紫霄劍橫在胸前，身體蜷縮成一個球形。在“休門”出現的那零點幾秒裡，他將體內僅存的、不到一成的罡氣，全部灌注在了腳底。
不是用來對抗水流。而是用來“滑”。
就像在冰面上蹬了一腳。
“噗！”
他的身體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進了那條不到半米寬的水流縫隙。
渦流的邊緣水壓瞬間砸了下來。
趙易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擠成了一團。肋骨上的傷口劇烈地撕裂開來，一口血腥味衝到嗓子眼，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但他成功了。
他脫離了渦流的絞殺核心。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暗流從下方湧來，裹挾著他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向地下深處衝去。
趙易沒有反抗。
他知道這股暗流的方向正是那條天然暗河。與其在六十米深的湖底耗盡最後的力氣往上爬，不如順著暗河的水流，被衝到下游。
暗河。總有出口。
但在被衝入暗河入口的前一刻，趙易必須做最後一件事。
龜息閉氣法。
這是道家最古老的自保術之一。核心原理很簡單，就是讓身體進入一種類似於“假死”的極低代謝狀態。心跳從正常的每分鐘七八十次降到每分鐘不到十次。呼吸幾乎完全停止。體溫驟降。所有非核心器官的供血全部切斷，只保留大腦和心臟的最低運轉。
聽起來很玄。但其實和冬眠的動物是一個道理。
熊在冬眠的時候，心跳可以降到每分鐘四到五次。不吃不喝，靠消耗自身脂肪撐上幾個月。
龜息法就是人為地把自己切換到“冬眠模式”。代價是，醒來之後會有一段時間極度虛弱，經脈也會因為長時間缺少罡氣滋養而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
但比起當場淹死，這點代價不值一提。
趙易閉上了天眼。封住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穴道。
心跳，從八十次，降到四十次，二十次，十次。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最後一絲清醒中，他用僵硬的手指將紫霄劍牢牢綁在了手腕上。
然後，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暗河裡漂流了多久。
可能是幾個小時，也可能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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