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的光柱像十幾把白色的利劍，將永昌鋼鐵廠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裝甲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趙易從地縫中抬頭看了一眼，看到了至少八輛塗著深灰色啞光漆的輪式裝甲運兵車從鋼鐵廠的東、南、西三個方向同時碾壓了過來。
車頂的機槍轉塔已經對準了車間方向。
楚霜站在最前面那輛裝甲車的車頂上，身穿一件黑色的戰術風衣，頭髮被寒風吹得飛揚。她手裡拿著一個軍用擴音器，臉上的表情冷到了極點。
“第零組，全員就位。”
她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鋼鐵廠裡。
老大轉過頭，看了一眼外圍的裝甲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熱兵器。”他淡淡地說了一個詞，語氣像是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老三的反應更直接。他握著判官筆的手微微收緊，身體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判官筆雖然陰寒無比，但它畢竟不是防彈衣。
“開火。”
楚霜的命令簡潔到了極致。
“嗵嗵嗵嗵！”
八挺車載重機槍同時開火了。
子彈不是普通的銅殼彈。趙易的天眼在彈道的火光中捕捉到了一層暗紅色的光暈，那些彈頭外面塗了一層特製的硃砂漆。
硃砂，至陽之物。
硃砂塗層的子彈打在陰修身上，不僅有物理殺傷力，還能破壞他們體表的陰氣護盾。這是楚霜的第零組專門為對付玄門邪修研發的制式彈藥。
老大的反應極快。他的殺豬刀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刀氣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將射向他的子彈全部彈飛了。
金屬彈殼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但他的屏障在硃砂彈頭的衝擊下出現了明顯的波動。每一發硃砂彈命中刀氣屏障，都會在上面燒出一個小小的缺口。缺口雖然會迅速癒合，但癒合的速度在不斷變慢。
老三更狼狽。他的判官筆陰氣雖然濃郁，但在密集火力面前根本來不及展開陣法。他只能用陰氣凝成一面黑色的冰盾擋在身前，每一發硃砂彈打在冰盾上都會濺起一團紅色的火花。
冰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楚霜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燃燒彈，覆蓋。”
四輛裝甲車的側面艙門同時開啟，八枚小型的榴彈從發射器中彈出，拖著橙紅色的尾焰砸向了車間。
那些榴彈不是普通的燃燒彈，彈頭裡填充的是硃砂粉和特製的凝固汽油混合物。爆炸之後會產生大面積的至陽火焰，溫度不高，但對陰煞的剋制效果極其恐怖。
“轟轟轟！”
八團橘紅色的火球在車間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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