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昌的笑容停在了臉上。
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從容在趙易問出那句話之後，出現了一條几乎不可察覺的裂縫。
“什麼暗瘡？”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尖，動作很快，但趙易的觀心術把他這個微表情抓了個正著。
摸鼻子。
在心理學中，這是一個非常經典的應激反應。當一個人被突然戳到痛處的時候，大腦會向面部中樞發出一個“保護”訊號，表現出來就是不自覺地觸碰面部最突出的部位。
他知道自己鼻子上有暗瘡。
但他沒想到趙易會直接點出來。
“趙大師說笑了。”錢大昌很快恢復了笑容，但這次的笑容多了一層刻意，“我最近應酬多，上火了。這不算什麼大事。”
趙易沒有接他的話。
他走到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面，背對著錢大昌，看著窗外省城的天際線。
“錢總，我問你一個問題。”
“趙大師請說。”
“你這家公司，註冊多久了？”
“三年零八個月。”
“註冊資本多少？”
“五千萬。”
“實繳呢？”
錢大昌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個……商業機密。”
“我幫你算。”趙易轉過身來，雙手插在褲兜裡，語氣像是在聊家常，“以你這間辦公室的裝修檔次，加上包下整層樓的租金，再加上你手腕上那塊金勞和脖子上這串冰種翡翠佛珠的市價，你的明面資產在三千萬到五千萬之間。但你的眼下發烏，在面相裡叫‘陰池溢墨’，主暗財入庫。也就是說你有一大筆錢不是正經渠道賺來的。”
錢大昌的臉色變了。
不是白，是紅。
那種被人當面扒底褲的紅。
“趙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語氣壓低了，帶上了一絲冷意。
“沒什麼意思。”趙易的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湖水，“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你鼻子上的暗瘡不是上火，是‘財煞外溢’。一個人吃了不乾淨的錢，時間一長，陰濁之氣會從面部的薄弱處滲出來。鼻子在面相裡對應的是‘財帛宮’，你的財帛宮開始潰爛了。”
他頓了一下。
“換句大白話。你的錢有毒。毒性已經開始反噬你了。”
錢大昌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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