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弧度很小,但趙易看到了。
是滿意。
也是殺意。
半小時後,蘇氏集團的三個核心部門負責人坐在了總裁辦公室裡。蘇晚晴用十五分鐘部署了三件事:第一,透過省城商會向所有與鼎峰資本有往來的供應商發出風險警告;第二,法務部立刻向工商部門舉報鼎峰資本旗下三家空殼公司的虛假註冊資訊;第三,外聯部聯絡省城日報和商業週刊的記者,以“商業誠信調查”為由頭,準備一篇關於恆隆國際大廈入駐企業資質的深度報道。
三管齊下,釜底抽薪。
趙易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這女人打商戰的手段,比她泡茶的手藝狠多了。
與此同時,恆隆國際金融大廈二十八層。
錢大昌的一天,過得像坐過山車。
上午十點,農商行的客戶經理打來電話,語氣客氣但內容冰冷:“錢總,上面要求我們重新評估貴司的授信額度,可能需要補充一些資產證明材料。”
上午十一點,興業支行的信貸部直接凍結了鼎峰資本一筆待審批的八百萬流動資金貸款,理由是“盡職調查補充”。
中午十二點,工商分行的一個副行長在電話裡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老錢啊,不是我不幫你,是上面打了招呼,我也沒辦法。”
錢大昌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鐵青。
三家銀行同時收緊口子,這不是巧合,這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他拿起電話想打給幾個生意場上的老關係,但打了五個電話,三個沒接,兩個接了之後態度冷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說話。
錢大昌慢慢地放下了電話。
他想起了趙易昨天說的那句話。
“三日之內,你的財運會徹底崩盤。”
才過了一天,銀行的錢就斷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摸出了一支菸點上。手指在抖。
這時候,張秋雲敲門進來了。
“錢總,恆隆物業那邊來了通知,說工商部門要來檢查咱們的營業執照和稅務資料,要求我們準備好原件。”
錢大昌猛地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什麼時候的事?”
“剛接到的通知,說是後天上午。”張秋雲的表情很微妙,既有一絲緊張,也有一絲隱隱的疏離。
趙易說過,懸空局裡坐久了的老闆,身邊的人容易生異心。
張秋雲的疏離,就是最好的證明。
錢大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了牆角的保險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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