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霧在落魂谷深淵上方劇烈翻滾不息,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強烈腥臭味。
那血霧粘稠如墨,彷彿凝結了數千年來戰死的亡魂怒煞,讓周圍幾十裡範圍內的天地靈氣都變得極為紊亂燥動。
海神懸浮在幾十米高的半空中,渾身覆蓋著一層墨黑色的硬質鱗片。那些鱗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散發著森寒的金屬光澤,邊緣處甚至隱隱有綠色的毒氣滲出。
他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猶如兩盞在黑暗中燃燒的幽冥血燈。
海神緩緩攤開雙臂,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江河奔湧般的狂暴力量,嘴裡發出陣陣刺耳桀桀的冷笑聲。那笑聲充斥著無盡的嗜血與狂妄,震得山谷兩側的碎石簌簌崩落。
“看到了嗎?這就是偉大的死魔賜予本座的力量!”
海神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劇烈質感在山谷間轟鳴迴盪。
“你們大夏的那些什麼風水道法,在偉大的死魔之力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術!本座如今融匯了太陰龍煞,肉身早已超脫凡俗,肉身成聖!小子,你剛才破本座的第一根血柱不是很猖狂嗎?現在本座親臨,你拿什麼跟本座鬥?”
遠處,楚霜正緊緊扶著脫力的老馬,被這股龐大的死魔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她咬緊牙關,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堅毅如刀,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那個怪物,手心悄然捏緊了趙易給她的純陽符籙。
老馬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黑血,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擔憂:“隊長……這老怪物的氣勢太恐怖了,簡直不像陽間的東西。趙大師一個人真能頂得住嗎?”
楚霜目光深沉,沉聲道:“相信趙易,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此時此刻,趙易靜靜立在坑底廢墟中央,一身素淨的衣衫被周遭狂暴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顯得分外挺拔。
面對半空中不可一世的海神,趙易的面容波瀾不驚。
他緩緩抬起頭,眼眸深處一抹淡金色的光芒悄然劃過,天眼隨之悄然開啟。
在天眼的金芒視界之下,海神身上那層看似威猛無匹的“黑龍鱗甲”,其真實本質瞬間暴露無遺。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神聖的造化功德,而是無數粘稠、腐朽的太陰地煞雜質在體表強行硬化後的產物!更可笑的是,那些鱗片的縫隙中,密密麻麻全都是哀嚎掙扎的厲鬼怨念,每時每刻都在侵蝕著海神原本的神魂。
這種飲鴆止渴的邪術,在真正的東方玄學大宗師眼裡,簡直低階到了極點。
“借了一點地脈龍煞的殘渣腐氣,就以為自己成神了?”
趙易突然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部,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毫不掩飾的嘲弄。
“西方邪術粗鄙不堪,連大夏地脈生煞之別都分不清。你以為你身上戴的是龍鱗?不過是太陰龍煞排洩出來的汙穢雜質凝結成的垢塊罷了。穿著一身垃圾當戰甲,還在本座面前洋洋自得,真不知你是愚蠢,還是無知。”
趙易聲音不大,但在觀心術與純陽罡氣的加持下,字字如金石擲地,清晰無誤地傳遍了整座落魂谷。
這番話可謂是極盡嘲諷之能事,直接把海神最引以為傲的底牌貶低得一文不值。
原本氣焰囂張的海神聞言,臉上的狂笑聲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瞬間噴吐出實質般的怒火,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體表的黑鱗劇烈開合,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放肆!你這卑賤的東方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本座要剝了你的皮,將你的骨頭一根根撕碎!”
海神徹底被激怒了,咆哮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暴怒。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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