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跨線高架橋上,冷風肅殺,猶如刮骨鋼刀。
陸景言赤膊上身,寬闊的脊背上肌肉如鋼纜般盤結。他右臂高舉,單手穩穩託著那尊重達千斤、流轉著幽藍核反應光芒的宣德爐。
沒有嘶吼,沒有多餘的動作。他每往前邁出一步,軍靴落地的瞬間,橋面的瀝青便在數千度的暗勁炙烤下發出刺耳的“嗤嗤”聲,熔出一個個焦黑凹陷的腳印。周遭空氣被恐怖的溫差撕扯,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味。
後方幾十米,雷振雙手死死把著特案組裝甲卡車的方向盤,踩油門的腳都在抽筋。
看著前方那個扛鼎前行的背影,雷振嚥了口唾沫,極快地腹誹了一句:這活脫脫一個人形自走核爆堆,跟太緊怕被輻射烤熟,離太遠怕被流彈帶走,造孽啊!
就在此時,前方的濃霧被寒風猛地吹散。
高架
陸景言沒有半句廢話。他雙手悍然按在滾燙的宣德爐外壁上,臂力爆發,首接將爐內的超導磁力極性推向絕對紅區。
“嗡——!”
反向斥力徹底引爆。懸停在半空的穿甲彈,在極性逆轉的瞬間,以比來時快上兩倍的恐怖速度,朝著商會陣地倒飛而去!
“躲開!快躲避!”指揮官淒厲尖叫。
晚了。
“轟!轟隆!”
兩輛重型防暴車連同後方密集的重機槍陣地,被反彈回來的貧鈾穿甲彈瞬間洞穿。高溫引爆彈藥庫,劇烈的殉爆首接掀起十幾米高的沖天火柱。殘肢斷臂伴隨著燃燒的鋼鐵零件,猶如雨點般砸落。
但這只是屠殺的開胃菜。
宣德爐釋放的不僅是EMP,還有伴隨著核反應洩露出來的、高達數千度的等離子體餘溫。
陸景言冷酷地盯著前方。幽藍色的火網順著大橋的金屬地磁線精準切割。高架橋正前方那片區域的承重鋼筋與核心混凝土,在等離子高溫的舔舐下,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被氣化熔斷!
“咔咔咔——砰!”
刺耳的斷裂聲響徹夜空。失去核心支撐的中段高架橋面,發出一聲悲鳴,首接從中斷裂崩塌。
“救命啊——!”
敵軍陣營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那三輛不可一世的主戰坦克,連同幾輛著火的防暴車,瞬間淪為廢鐵疙瘩,順著傾斜塌陷的橋面,稀里嘩啦地栽進了十幾米深的立交橋底坑道。砸成一堆冒著黑煙的廢墟。
原本趾高氣昂的指揮官運氣不錯,他所在的那半截斷橋剛好沒塌。但此時,他整個人癱在斷裂帶邊緣,雙腿不受控制地痙攣打擺。一股黃色的尿液順著大腿流淌而出,徹底嚇破了膽。
雷振趴在方向盤上,狂嚥著唾沫。一個人,一口鼎,幾秒鐘全殲一支裝甲連隊。這幫孫子惹誰不好,偏偏要來惹這個掌控物理法則的怪物!
火光與濃煙交織中,車廂門被一腳踢開。
蘇婉清面色冷厲地跨出卡車。她沒有理會周遭的狼藉,大步走到那輛懸在斷橋邊緣的指揮車殘骸前。她一把扯斷車內的戰術終端連線線,熟練地接入自己的行動式微型電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