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衍見狀,湊近雲景瀾耳畔低聲嘟囔:“父親,您就該贈予師妹些真正的珍稀寶物,這些硬疙瘩算什麼。”
“不!” 方舒晏連忙出聲打斷,小心翼翼將儲物袋揣入懷中,眉眼彎成月牙,燦爛的笑容漾在臉頰,“這可是無上至寶!師兄切莫亂說。”
雲衍面露詫異,暗自咂舌,未曾想師妹竟將這些硬疙瘩視作無上至寶,喜好與尋常女修大相徑庭。
雲景瀾見此情形朗聲大笑,輕撫鬍鬚道:“你滿意這份禮物便好,時間倉促,老夫暫且也只能籌集到這些了。”
方舒晏聞言心中一暖,當即整理衣襟,朝著雲景瀾鄭重躬身行禮,語氣真摯懇切:“舒晏多謝師傅厚贈,勞煩師傅還特意記掛著弟子,這份心意遠比寶物更為珍貴。”
辭別陶慕言與石崢石嶸兄弟,方舒晏隨雲景瀾、雲衍一同踏雲歸返水淵峰。
暮色沉落時,山間已浸在晚風與竹濤裡,白日演武場的喧囂被清潤的竹霧洗去,只餘下竹葉被風拂過的簌簌輕響,與石徑旁蘭草的淡香。
待回到自己的居所,夜色已如水墨漫開,堂屋中唯有一盞玉燈懸著,暖光漫過素色蒲團,將周遭暈得一片柔和。
方舒晏盤膝坐下,抬手從懷中摸出那隻繡著流雲紋的儲物袋,指尖摩挲片刻,側頭看向肩頭:“翎歌,幫我守著些。”
翎歌歪頭啾鳴一聲,雪白羽翼一展,便輕捷掠上房梁,金色的眼瞳掃過門窗。
方舒晏指尖輕捻袋口,七塊隕鐵便順著袋口滾落,靜靜鋪在膝上,每一塊都沉得壓手。
她雙手環住隕鐵,閉目凝神,氣息漸沉,周遭的玉燈光暈緩緩淡去,神識沉入識海之中。。
再睜眼時,已立在識海之上。
依舊是那片無垠的湛藍海面,如琉璃般澄澈透亮,不見半分波瀾,水光在底下流轉,像揉碎了漫天晴光。風拂過時,衣袂與髮梢都沾著細碎的星芒。她足尖一點,身形便掠至岸邊的金色沙灘上,踩著細軟的沙粒緩步前行,不多時,那處熟悉的院門便映入眼簾。
院中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而正中央,那枚嵌在六稜木座上的暖金色玄晶,正泛著柔和的光,木座上的鎏金蓮紋層層綻開,將玄晶襯得如揉碎的星核,流轉著細碎的芒點。
方舒晏走上前,指尖捻起隕鐵,一塊接一塊地輕觸玄晶。
【6/200】
【7/200】
......
【10/200】
當第十塊隕鐵貼上玄晶的剎那,木座上的晶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華,金芒流轉間,玄晶緩緩消融,
待光暈散去,一柄素白的傘靜靜立在蓮紋底座上——傘面薄如蟬翼,繡著雲紋與游龍,傘骨嵌著細金,綴著藍玉與銀羽流蘇,傘沿垂落的藍絲帶在識海的風裡輕揚,整柄傘都泛著溫潤的瑩輝,似由月光織就。
方舒晏的眼瞬間亮得驚人,幾乎要溢位光來:“仙車!呸呸呸——是仙輿!”
她探手握住傘柄,指尖剛觸到微涼的玉質柄身,不遠處的海面便驟然動盪起來!
原本澄澈平靜的碧波漾開層層狂瀾,浪濤翻湧著拍向岸邊,聲響低沉轟鳴,細碎水霧隨風漫過沙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