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將手中那枚隕鐵放上木座。
小小一塊深褐隕鐵剛一落定,便似受了莫名牽引,緩緩朝仙輿飄去,轉瞬便融入傘身之中。
下一刻,六角木架邊緣,一行淺淡字跡緩緩浮現 ——
【12.1/200】
方舒晏猛地睜眼,神識自識海抽離,重回洞廳之中。
想到剛才識海中看到的那串數字,她喉頭微哽,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12.1,這零碎的數值,莫名讓她想起前世的某刀刀。
既來之,則安之。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掠向巖壁旁其他幾簇冰花礦石。
凡隱隱透出深褐色澤之處,她皆以仙輿傘尖輕輕戳鑿,不多時便將幾處礦簇盡數破開。
裡面包裹的隕鐵果然都不大,多數比指尖大不了多少,最小的甚至只有豆粒大小。
蚊子再小也是肉。
方舒晏輕嘆一聲,將這些零零碎碎的隕鐵拾起,手掌拂過,盡數收入儲物戒中。
洞廳之內,大的冰花礦簇已被方舒晏盡數鑿開,瑩白礦石的微光隨之淡去,原本被映亮的窟室重歸昏暗,唯有石門上的星河紋路泛著極淡的流光,在幽暗中靜靜流轉。
她抬眸望去,只見翎歌正繞著那扇玄色石門踱來踱去,金瞳裡滿是好奇。那靈雕時不時將尖喙抵進緊閉的門縫間,雙翼微微繃緊、小幅度反覆撲扇,似在借力往前拱,那架勢,彷彿要從門縫裡擠進門去。
方舒晏忍不住失笑,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石屑塵土,也湊到門邊湊熱鬧。
她抬手按在冰涼厚重的石門上,悄悄運了幾分靈力沉肩一推,可那扇刻著星河紋路的巨門如同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連半點晃動都沒有。
她不死心,反手將仙輿橫持於掌心,傘尖抵進石門緊閉的縫隙裡,腕骨微沉、指節泛白,滿心都想著先撬開一條細縫,再借這寸許餘地,好將這巨門撼動推開。
一人一鳥輪番折騰半晌,場面越發狼狽。
翎歌繞著石門急旋不止,雙翼狠狠撲扇,勁風捲著石屑亂濺,原本光潔的白羽凌亂不堪,尾羽上還沾了點點灰痕,一副焦躁又不甘的模樣。
方舒晏亦是鬢角滲汗,碎髮被濡溼貼在頰邊。
可那扇玄色石門依舊巍然屹立,紋絲不動,光潔石面上連半道淺痕都不曾留下。
“什麼鬼材質!這麼硬?”方舒晏忍不住罵罵咧咧,收回仙輿,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傘柄,環顧四周尋找有沒有什麼機關。
目光掃過石門旁,卻瞥見那隻匍匐跪拜的石甲妖獸,身形竟似比剛才歪了些許。
她眸色微動,悄步走了過去。
彎腰抬首,才看清那巨獸早已呼吸勻淨,龐大的身軀微微側歪,竟是保持著跪拜的姿勢睡著了。
方舒晏:“……”
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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