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程月沒和你一起?”
沈辭瞳孔驟縮,乾笑兩聲,聲音乾澀發緊:“哈哈……原來姑娘與月兒相熟啊——”
方舒晏只靜靜看著他,並未接話。
他見她神色莫測,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月兒她……有事先回家了,姑娘找她要是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方舒晏定定望著他,目光徑直探入他眼底深處:“你重傷未愈,她一個人走?不像她。”
她抬手輕輕按住身旁欲要上前的小鹹,語氣平淡無波:“你好自為之。小鹹,我們走。”
話音落下,她再沒看沈辭一眼,足尖輕點浮石,縱身向下躍去。
小鹹被她握著手腕,跟在身後,壓低聲音道:“他在撒謊。”
“我知道。”方舒晏頭也不回。
“那個月兒……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小鹹垂著眼眸,往日靈動的眼底一片冷寂。
方舒晏垂眸:“我沒興趣插手他們的感情糾葛。只是有些可惜,又一個姑娘的真心,被白白餵給了狗。”
她頓了頓,望著下方沉沉黑暗,輕聲續道:“感情裡的事,本就沒外人能幫得了她。總有人,心甘情願為了所謂情愛,掏心掏肺付出一切。”
小鹹沉默下去,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深埋心底的心事,久久沒有言語。
方舒晏見狀,無所謂地輕輕聳肩:“再說了,萬一我們猜錯,程月當真平安無事,這會兒貿然動手揍他一頓,回頭出去反倒要被人記恨,不值當。”
見小鹹依舊悶悶不樂,她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語氣鬆快了幾分:“好啦,等出去之後,我們再打聽程月的下落。若是她真出了事,或是這沈辭敢做什麼礙著我們的事,到時候再教訓他也不遲。”
兩人一路下墜,周遭氣流漸穩,黑暗也似被一層朦朧微光沖淡。
下方不再是無邊無際的深淵,竟隱隱浮現出一塊無比寬闊的巨型浮石,廣袤如一方小天地。方舒晏足尖一頓,攜著小鹹停在高處一塊狹窄浮石上,居高臨下望去。
只見下方巨巖之上,七八名修士早已殺紅了眼。
劍光縱橫,靈力炸裂的光暈此起彼伏,嘶吼與痛哼交織在一起,鮮血濺落在灰褐色的石面上,刺目驚心。
浮石正中央,立著一座高大古樸的石碑,碑身刻著一頭鉅鹿圖騰,線條蒼勁猙獰,雙目似有暗紅流光暗湧,靜靜俯瞰著這場廝殺。
一直沉默的小鹹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那個碑不對。”
她望著下方愈演愈烈的混戰,眸色微冷:“它在誘導修士自相殘殺。”
就在這時,下方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名修士,他雙手似虛捧著某樣物件一般,面色癲狂,眼中泛著狂熱至極的光芒,聲嘶力竭地嘶吼:“是我的了!鹿神大人的傳承,是我的了——”
他瘋了一般撥開混戰的眾人,踉蹌著衝到高大石碑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那尊鉅鹿圖騰重重叩拜下去,整個人都沉浸在即將獲得傳承的狂喜之中。
下一瞬,寒光驟閃。
“嗤 ——”
一道凌厲無匹的鋒芒破空而至,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徑直斬過他的脖頸。
頭顱應聲高高飛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詭異弧線,如同獻祭的祭品,骨碌碌滾落在石碑基座前,雙目圓睜,猶自帶著未散的狂喜。
。淌流緩緩路紋騰圖的勁蒼著順,上之碑在灑潑雨紅如,起濺天沖鮮燙滾
。冷沉秘詭發愈息氣碑,收吸噬吞點點一鮮的石滲將,湧微紅暗,般一來過活似騰圖鹿鉅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