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原本就緊繃蓄勢的鹿群瞬間徹底瘋魔!
所有靈鹿眼眶齊齊赤紅,原本溫順的皮毛倒豎,周身氣息狂暴翻湧,只剩下滔天怒意與護主的瘋癲。
不計其數的靈鹿如同奔騰的褐色洪濤,不顧一切地朝著修士陣中狠狠撞去,蹄聲如驚雷滾過草原,連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顫,草屑飛濺,塵土飛揚。
幾名近身掩護的修士躲閃不及,瞬間被洶湧而至的鹿群淹沒,沉重的蹄子接連踏過,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淒厲的慘叫聲,轉瞬便被震天動地的鹿鳴徹底吞噬。
“老大!不好!這群鹿徹底發狂了!根本攔不住!”
一名修士被鹿群撞得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驚恐,對著前方狂奔的同伴高聲嘶吼。
“別纏鬥了!快跑!只要衝出鹿群範圍,它們就不敢追了!”
那擄走旱獺的修士頭也不回,掌心又緊了緊,腳下靈光更盛,拼命加快速度,身後的旱獺依舊在瘋狂暴鳴,頭骨的藍光愈發刺眼,引得鹿群追得愈發瘋狂。
為首的雄鹿昂首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犄角靈光暴漲,四肢蹬地掀起陣陣塵土,帶著整片鹿群紅著眼眶,瘋也似的朝著那擄走旱獺的修士狂追而去,所過之處,青草被踏平,碎石被踢飛,聲勢駭人至極。
修士們臉色驟變,再也不敢耽擱,裹挾著旱獺轉身便朝著草原外疾馳逃遁。
方舒晏與小鹹隱於鹿群之中,瞬間便被這股狂暴的洪流徹底裹挾。
發了瘋的鹿群早已顧不得同族,橫衝直撞、互相推擠,龐大的身軀帶著千鈞之力。
兩人身不由己,被擠得東倒西歪,身形踉蹌,只能狼狽地隨著鹿群顛簸起伏。
就在方舒晏險些被一頭雄鹿撞飛之際,一道小巧的身影奮力擠到她身旁——正是先前被她投餵過靈草的那隻小鹿。
它不顧四周混亂,猛地低頭一頂,竟直接將方舒晏拱飛起來,穩穩落在自己背上,隨即四蹄翻飛,跟著鹿群大潮狂奔而去。
“喂!方舒晏!你在哪兒啊!”
小鹹被擠得身形不穩,磕磕絆絆的傳音在識海中響起,“這陣勢也太嚇人了,我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方舒晏伏在小鹿溫毛茸茸的背上,被迎面而來的疾風颳得衣袂獵獵,無奈又哭笑不得的傳音遙遙傳回:“來不及了!我現在已經在鹿背上了!”
“好啊!你不早說!”小鹹的傳音裡滿是懊惱與急切,語氣陡然變得破罐破摔,“我也不管了!”
話音未落,便見她身形一縱,不顧身旁鹿群的橫衝直撞,徑直躍起身側一頭疾馳的雄鹿脊背。那雄鹿本就狂躁,被她驟然一擾,更是暴怒地揚頸嘶吼,四蹄亂蹬,帶著她在鹿群中顛簸穿梭,小鹹死死攥住雄鹿的鬃毛,整個人被顛得東倒西歪。
與此同時,被修士攥在掌心的旱獺依舊在瘋狂暴鳴,
“吱——!!!”
銳響穿透漫天鹿鳴,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那擄走它的修士忍無可忍,騰出一隻手死死捂住它的嘴,可旱獺的叫聲依舊從指縫間溢位,愈發淒厲,頭頂的鉅鹿頭骨藍光暴漲,如同烈日般刺目,靈光順著掌心蔓延,竟讓那修士的手掌泛起一陣灼痛。
更令人心驚的是,隨著這道藍光持續擴散,草原深處忽然傳來陣陣雜亂的奔襲聲——早已不止是鹿群,成群的野兔、靈狐、甚至幾頭身形粗壯的黑熊,紛紛從密林與草叢中竄出,雙眼泛著與鹿群相似的幽藍靈光,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朝著旱獺所在的方向瘋狂賓士而來。
它們掀起漫天塵土,與鹿群匯合在一起,匯成一股更為龐大的獸潮,聲勢比先前更甚數倍。
那鉗著旱獺的修士餘光瞥見這一幕,額頭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掌心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幾分,對著身後不遠處緊隨的金丹期修士高聲嘶吼:“老大!不對勁!事情越鬧越大了!咱們要不……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