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承神色瞬間一斂,褪去方才兄妹閒談的溫柔,重回沉穩冷靜的主事姿態,沉聲開口:
“何事?”
門外傳來一道恭敬低沉的男聲:
“大少爺,陳家的人進城了、謝家的人也在陳家列隊之中。”
方舒承眉頭一皺,起身邁步,上前拉開廂房木門。
門外立著一名中年族人,身著褐色獸毛外袍,衣料粗礪厚重,是北境尋常皮貨商人的裝扮。這是方家此次特意安排的暗線,喬裝駐守城門周邊,以售賣皮毛為掩,暗中監察各方入城勢力、打探動靜。
那人抬眼看見屋中二人,目光先掠過方舒晏,連忙躬身行禮:
“三小姐。”
“不必多禮。”方舒晏輕輕頷首。
方舒承立身門前,眸色沉定,直入正題:
“謝家人怎會混在陳家列隊之中?撇開兩家暗處潛藏的高手,明面上,陳家一共來了多少人,謝家又到了幾位?”
族人垂首據實回稟:
“回大少爺,陳家此行共計二十餘人,謝家僅有兩人隨行。今日陳家隊伍入城之時,那兩名謝家人便混在行列裡,看情形應是半路偶遇,兩路人馬結伴同行,一併進入了靖安關。”
話音落下,廂房內氣氛微凝。
方舒承眸色微沉,指尖無意識輕叩門框,眉宇間掠過一抹深思與疑慮。
謝家僅來兩人,太過蹊蹺。
他沉吟片刻,壓下心底疑慮,看著面前族人淡淡吩咐:
“我知曉了。今日值守辛苦,天色已晚,你暫且退下歇息,繼續暗中盯緊各方動向即可。”
“是,大少爺。”
族人再度躬身一禮,轉身悄步退去。
木門輕輕虛掩,晚風順著門縫穿廊而入。
此刻夕陽西斜,落日餘暉染透院落,暮色沉沉壓落天際。
寒風愈發凜冽,捲過院中空枯枝椏,幾片焦黃殘葉順著門縫鑽進來,在地面打了個輕淺旋,而後靜靜伏落在青磚之上。
風裡裹挾著初秋的清寒,吹散了屋中殘餘的暖香,平添幾分肅然涼意。
方舒晏起身走上前,抬手將木門徹底掩合,隔絕屋外呼嘯寒風。
她轉過身,看向神色沉吟的兄長,輕聲問道:
“大哥,怎麼了?這兩家是有什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