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瑾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帶著幾分審慎:“你們說的確實有道理,可這事終究繞不開,六公主終究是來參加咱們籌辦的拍賣會才出的事,他若硬要把這樁事往咱們方家身上扯,終究是個麻煩。若是處理不當,難免落人口實,被人說咱們北境辦事不周,怠慢了瑞國皇親。”
方雲驍眉峰一挑,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漫出來:“那又如何?他儘管來!”
他抱著臂嗤笑出聲,話裡裹著明晃晃的戲謔:“有本事就自己派兵來守這北境,別來跟我們方家耍無賴要人,也別瞎琢磨試探來試探去了。乾脆把瑞國皇都直接遷到巍峨山上來住得了,我舉雙手贊成,半個字都不會多講。”
“他還真當北境是啥好地方?”方雲驍唇角勾著冷笑,“他那養尊處優的皇廷班子來了,怕是連三個月都撐不住。到時候北境防線一垮,妖獸潮集體南下,先倒黴的是誰?可不是我們方家。”
方舒晏站在一旁,聽著五叔這毫不客氣的嘲諷,心底默默接了一句:
——其實吧,我也沒意見。
廳堂裡一時靜了下來,只有方雲澈指尖輕敲桌面的聲響,沉聲道:“眼下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這樁事,還是得好好盤算盤算。”
方雲澈眸光沉斂,若有所思地望向廳內立著的一雙兒女,眉宇間凝著幾分沉吟。
方雲瑾看在眼裡,輕輕蹙了蹙眉,轉頭看向他,語氣鄭重勸道:“大哥,你可要想清楚。倘若連公主身邊那位元嬰修為的嬤嬤都栽了跟頭、沒了音訊,此事背後定然不簡單,早已不是尋常小輩能應付得來的局面。”
這話落地,廳堂氣氛又沉了幾分。
方雲澈抬手虛扶額角,眉宇間攏著幾分頭疼無奈。
近日族中瑣事繁雜已然夠亂,偏生又撞上瑞國六公主離奇失蹤這樁棘手事,一樁接一樁,直叫人倍感煩心。
“嘖。”
一旁的方雲驍聽得心頭不耐,索性開口打斷:“橫豎都是麻煩,索性別糾結那麼多了。大哥,這事你交給我就行,不必勞心費神。我即刻領人四下尋訪探查便是。”
話音剛落,方舒承立時上前半步,神色懇切,拱手請命:“父親,五叔未曾見過六公主容貌樣貌,尋人多有不便。穩妥起見,還是讓孩兒跟隨一同前往更為妥當。”
話音未落,方舒晏立刻往前站了半步,緊跟著開口請纓:“爹,大哥去,那我也要一起去!”
方雲澈本已微微頷首,幾乎就要應下大兒子的請命,聞言驟然一頓,轉頭看向興致勃勃的小女兒,又是無奈又是哭笑不得:
“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好不容易得空歸家,好生留在府中陪陪你母親。”
“母親?母親近來整日忙著族中內務瑣事,哪裡有空顧得上我。”
方舒晏說著,索性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挽住方舒承的胳膊,態度堅決,眉眼帶著幾分執拗:“總而言之,大哥能去,我也能去!”
方雲澈看著女兒這副賴定不放的模樣,一時好氣又好笑。
一旁方雲驍實在懶得再來回磨蹭耗神,再耗下去指不定又生出旁的枝節,再多纏出一個執拗的小祖宗更難打發,索性不再多勸,當即拍板定了下來。一行人不再耽擱,收拾行裝,快馬加鞭,徑直朝著望朔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轉眼便至望朔城城主府。
廳堂之內氣氛緊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方雲驍大馬金刀坐於上位,身姿隨意往後一靠,雙腿微敞蹺起二郎腿,神色散漫又帶著幾分迫人的威壓,漫不經心地輕晃著腳尖,氣場迫人。
望朔城劉城主立在下首一側,神色侷促不安,不住抬手用官袖擦拭額間冷汗,語氣囁嚅又惶恐:“方五爺......下官當真不敢欺瞞,城內各處早已派人摸排,委實沒有半點六公主的蹤跡啊。”
他急得眉眼都擰在一處,連連拱手解釋:“六公主身份尊貴,若是當真蒞臨望朔城,下官必定出城遠迎,大擺宴席盛情款待,絕不敢有半分怠慢。可自始至終,公主一行人並未知會府衙,下官實在…… 實在半點風聲都未曾聽聞啊!”
“哼。”
。起響側旁自聲嗤冷的細尖顯略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