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原凝滯沉寂,漫天飛雪懸停於半空,凜冽寒風盡數消弭,整片識海天地安靜得只剩二人輕柔的呼吸聲。
方舒晏咯吱咯吱的漫步在這片蒼茫雪原之上,目光掃過眼前懸停的雪粒,眼底滿是新奇與驚歎。她從前只知曉修士識海因人而異,卻從未親眼見證這般迥異的光景,不由感慨出聲:“原來識海真的各有不同。我的識海是萬頃無垠滄海,大哥你這裡是大片的雪原。照這麼說,土系修士的識海,難不成是漫天戈壁荒漠?當真是神奇至極。”
身側的方舒承望著她毫無戒備、只顧打量景緻的模樣,心頭無奈,溫聲接話提點道:“這等景緻,你怕是再也難見第二次。識海是修士要害,若非極致信任、生死相托之人,絕無可能踏入半步,更別說這般安然讓你站在這裡賞景。”
方舒晏正欲應聲,目光倏然一滯,輕疑一聲:“咦?”
她倏然抬眸,視線穿透層層懸停的落雪,直直望向雪原上空灰濛濛的天際。
方舒承順著她的目光抬頭望去,入目依舊是沉沉霧白、單調荒蕪的天穹,別無二致,並無半點異常。他微微蹙眉,輕聲詢問:“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大哥,我真沒看出來,你什麼時候還有少女心了?”方舒晏滿臉詫異,指尖遙遙指向天際,語氣新奇又不解,“你看那片天空,灰濛濛的底色上,浮著一大片一大片的淺粉色雲霧,溫柔得很呢。”
在她眼中,這片死寂荒蕪的雪原天際,根本不是單調的灰白。
絲絲縷縷輕盈繾綣的粉霧,悠悠懸浮在半空,錯落縈繞。
下方是萬千定格不墜的白雪,上方是朦朧柔美的粉雲,冷冽雪原撞上溫柔粉霧,生出一種極致反差的夢幻詭譎感,格外惹眼。
“粉霧?”方舒承眸色驟然沉凝,眼底滿是茫然,他凝神感知整片識海,依舊一無所獲,“何處有粉霧?我感知所及,唯有冷白霧雪,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那,還有那邊一大片,幾乎鋪滿了大半個天穹呢!”方舒晏接連抬手指向天際幾處方位,看著兄長始終茫然無措的神色,話音漸漸遲疑,心頭泛起一絲寒意,“你……你當真一點都看不見?”
這一刻,方舒承心中警鈴大作,瞬間褪去所有閒談的鬆弛,神色驟然凝重肅穆。
“看不見。”他語氣急促堅決,再不耽擱,抬手穩穩攥住方舒晏的手腕,“我們立刻出去。”
不等方舒晏再多探究分毫,整片識海天地驟然劇烈一晃。
懸停的白雪、繾綣的粉霧、蒼茫的雪原盡數碎裂消散,天地光影轟然更迭。
下一瞬,二人同時睜開雙眼,已然重回城主府的靜謐廳堂之中。
堂內光線柔和,微風穿窗而過。
方舒晏輕輕鬆開兄長的手,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惋惜,小聲嘟囔抱怨“也太急了吧!我還想多研究研究那粉色雲霧,說不定還能聞出端倪,看看是不是有香味呢——”
“你都能猜到它與異香掛鉤,你還敢想著去聞、去探究?”方舒承無奈扶額,眼底滿是後怕。
他正打算接著叮囑幾句,好好唸叨一番她這不顧自身安危的性子,身旁的方舒晏卻已然動作飛快,指尖微動,儲物戒靈光一閃。
叮叮噹噹——
十數個圓潤小巧的碧玉葫蘆接連滾落,錯落砸在二人中間的實木桌案之上。碰撞之間發出清脆空靈的輕響。
方舒承到了嘴邊的諄諄說教瞬間卡在喉間,看著滿桌翠綠小巧的葫蘆,眉眼間滿是茫然遲疑,下意識問道:“嗯?你這是做什麼?”
“自然是有用的東西。”方舒晏頭也不抬,再度從儲物戒中抽出一根結實的素色麻繩,指尖翻飛,動作利落嫻熟,將十幾個碧玉葫蘆挨個串起,牢牢捆紮在一起。
她指尖仔細將葫蘆一一捆牢纏緊,嘴上忍不住低聲吐槽:“說到底這事大半緣由都在你自己身上!往日里我再三叮囑,讓你隨身帶著我送你的碧玉葫蘆,你向來不甚在意。那日若是貼身戴著,哪裡會這般輕易中招。”
話音頓了頓,她又補上一句:“就算當真不慎中招了,也絕不會落得這般渾然不覺的地步。”
片刻功夫,一整串沉甸甸、錯落有致的碧玉葫蘆便串綁完畢。
。前他在懸穩穩蘆葫綠翠串整將,掛一輕輕,頸脖的承舒方過繞手抬接直,串蘆葫起拎手抬晏舒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