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
陰沙蛭密密麻麻、前赴後繼地撲在結界上,層層疊疊壓得瑩藍水光微微凹陷、幾近貼壁,竟順著結界與屋角的接縫處,一縷縷滲透鑽湧而入!
無數細如髮絲、黑如沉沙的邪物,順著門縫、窗紙、牆縫瘋狂往裡鑽!
速度快得驚人,密密麻麻鋪滿地面,朝著兩人一鳥狂湧而來。
“咦 ——!”
方舒晏渾身一僵,看著那密密麻麻、黑膩陰冷的細沙蟲潮,頭皮瞬間發麻,下意識往後微縮,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嫌惡,幾乎要跳開:“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陰沙蛭。”
謝臨淵語調微沉,話音未落,已不動聲色上前半步將她護在身後,腰間墨劍應聲出鞘一瞬,劍光輕閃,便將已爬到她身前的陰沙蛭一劍斬落。
他收回劍,語氣依舊平靜:“群居邪物,以神魂精氣為食,不直接奪命,卻會將人一點點吸成空殼。陰險狡詐,極難根除。”
話音未落,最前排的陰沙蛭便如黑潮般撲來!
謝臨淵腕間一翻,墨劍出鞘帶起一道冷光,劍光疾閃間,幾聲細碎的“滋滋”聲響起,撲在最前的幾隻陰沙蛭已被攔腰斬斷,黑膩汁液濺落在地,瞬間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誰料竟有陰沙蛭貼著牆角與屋簷陰影驟然竄出,藉著濃霧遮蔽,直撲她後背!蟲影幾乎要貼上衣襬,方舒晏後心一麻,嫌惡得頭皮發緊,下意識猛地轉身。
幾乎是轉身的瞬間,她指尖的清邪符便轟然引爆,淡藍色符光“嗤”地炸開,帶著凜冽的清寒之氣,將原本從背後襲來、此刻正撞在她眼前的陰沙蛭盡數灼燒,滋滋的焦糊聲混著符光的脆響,在濃霧裡格外清晰。
嫌惡感直衝頭頂,她幾乎是本能般抬手一撫儲物戒,指尖立刻多出一整打瑩白符籙—— 全是提前畫好的加強版清邪符。
她手腕連震,一疊符籙盡數甩出,接二連三轟然炸開!
淡藍色符火如星火四濺,觸碰到的陰沙蛭瞬間成片化為黑煙,腳邊撲上來的蟲子也被徹底炸淨。
見攻勢暫歇,方舒晏才手腕翻轉,《凌海歸元訣》悄然運轉,周身水汽轟然暴漲,在身前化作一道瑩藍色水幕,綿密厚重如銅牆鐵壁,將後續湧來的陰沙蛭死死攔在外面 。
幾乎在水幕成型的同一瞬,翎歌羽翼一振,周身風息驟然炸開!
巴掌大的小靈雕在風中舒展身形,白羽舒展,靈光流轉,剎那間化作翼展丈許的風靈雕原身。
狂風隨它雙翼而動,貼著地面一卷,將衝在最前、僥倖躲過符籙攻擊的陰沙蛭掀得四散崩飛,又以風系靈力凝聚出數道鋒利風刃,橫掃而出,硬生生在陰沙蛭群中撕開一道缺口。
前仆後繼的陰沙蛭撞上水幕,被死死阻攔在外。
方舒晏掌心不停,一疊疊符籙接連脫手飛出。
淡藍色的清邪符轟然炸開,所過之處陰沙蛭盡數化為黑煙;符籙接連甩出間,混在其中的爆裂符也隨之引爆,赤紅炸浪轟然擴散,聲勢兇猛,將蟲群狠狠震開。
兩種符籙交替轟出,在蛭群中炸出一片火海氣浪,逼得撲近的邪物節節敗退。
翎歌的風刃則不停切割外圍陰沙蛭,可它們數量實在恐怖,密密麻麻涌來,幾乎要將水幕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