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破曉,青雲仙府的演武區域便已徹底沸騰。甲乙丙丁戊五處比試場地依參賽人數劃分排布,大小不一,錯落分佈在廣場之上,每一處都圍滿了觀戰弟子,人聲鼎沸,靈力波動此起彼伏。執事們身著統一墨色長袍,分立於各場地邊緣,神色肅穆,維持著賽場秩序,只待吉時一到,便宣佈初賽開啟。
方舒晏按著紙籤指引,緩步踏入丁場。月白親傳錦袍在人群裡本就惹眼,她卻未刻意張揚,站在場地一側,靜靜等候開賽指令。
丁場參賽弟子足有三十四人,大半是近些年從外門、內門突破築基的修士,其中六位築基後期修士氣息沉凝,眼神時不時掃過場中,顯然都憋著一戰揚名的心思。按大比規矩,築基期皆可參賽,這些人熬了多年才得築基,對晉級名額看得極重,而親傳弟子,自然成了他們眼中最大的阻礙。
執事立於高臺,手中令旗一揮,聲震全場:“丁場比試,開始!倒地不起、踏出界者,淘汰!”
話音剛落,場中氣氛驟變。
原本分散站立的參賽弟子,竟不約而同地調轉方向,目光齊刷刷鎖定了人群中最惹眼的方舒晏。
不過瞬息功夫,三十餘名修士便快速移動,呈合圍之勢,將方舒晏團團圍在場地正中央,密不透風。眾人靈力暗自運轉,各色靈光隱隱浮現,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拉滿。
站在包圍圈最前的三名築基後期修士對視一眼,率先拱手,語氣滿是決絕,卻也帶著幾分迫不得已:“方師叔,對不住了!我等皆是普通弟子,唯有先淘汰師叔,才有晉級希望,比試場上,得罪了!”
“師叔莫怪,我等也是為了前程!”
此起彼伏的告罪聲響起,包圍圈越收越緊,卻沒人敢第一個貿然出手——親傳弟子的名頭擺在那,誰都怕先出手成了靶子。
方舒晏站在包圍圈正中央,神色淡然,眉眼平靜,沒有絲毫慌亂,淡淡開口:“既為比試,各憑本事即可,無需多言。”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原本晴朗的天際忽然掠過一層陰雲,涼風驟起,不過片刻,細密的雨絲便從天而降,淅淅瀝瀝落在賽場之上,打溼了眾人的衣袍與地面。雨勢越來越大,從細雨變成中雨,天地間彷彿蒙上了一層水霧,濃郁到極致的水靈之力,順著雨水瀰漫在整個丁場,瘋狂朝著方舒晏周身匯聚。
人群中,一名築基後期修士臉色驟變,失聲驚呼:“不妙!下雨了!她是水靈根修士,此刻天時佔盡,大傢伙快上,一起出手,不然根本沒機會了!”
這話像根引火索,合圍的修士瞬間炸了,沒人再留後手。刀光劈得風聲銳響,長劍泛著寒芒亂刺,各色術法靈光撞在一起,三十多道攻擊密密麻麻封死方舒晏所有退路,連空氣都被攪得發顫。觀戰的弟子全攥緊了手,連大氣都不敢喘 —— 這麼多人聯手,親傳弟子也得狼狽應對吧。
可下一秒,方舒晏動了。
雨珠砸在她月白錦袍上,卻不溼衣,反而順著她周身翻湧的淡藍靈力浮在半空,成了她的兵器。
她足尖在溼滑的石板上一踏,身形斜掠而出,徑直迎著最前排的攻勢衝了上去!
右手翻腕,掌心靈力驟然炸開。漫天雨水被一股蠻力扯成一道半弧形的水牆,往前一推,瞬間化作奔湧狂濤,浪頭高過人頭,帶著沉猛的水壓砸向前排。
最前面四個修士舉起法器橫擋,法器撞上水流的瞬間,直接被震得脫手,整個人被浪頭拍中胸口,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界外。
掌風下的水流貼著地面層層推進,化作一浪疊一浪的海潮,一波緊跟一波、力道逐層遞增,朝著人群連綿拍去。
有人側身想躲,前浪剛過,後浪已然接踵而至,硬邦邦撞在腿側,直接震得重心失衡,腳步虛浮著朝外倒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順著浪勢直接摔出場地。
左側一位築基後期劍修,眼見周遭同門接連被浪潮清退,非但不慌,反倒藉著浪濤遮掩,沉身蓄力。
他低吼一聲,雙手緊握寬幅巨劍,劍身靈光驟然暴漲,迎著最前排的浪頭悍然劈出一道凌厲劍罡,竟硬生生將奔湧的水浪劈散兩半。
隨即他腳步重重踏碎地面積水,將巨劍狠狠扎進青石板下三分,泥土瞬間裹緊劍脊,整個人藉著力道穩穩紮根,抬眼死死盯住混戰中心的方舒晏,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慘叫聲、驚呼聲混著淅瀝雨聲,亂作一團。方舒晏立身層層海潮之中,身形翩然如鶴,在亂軍與水浪間從容騰挪,一掌輕拍便將近身修士震飛出局,後旋身避開身後偷襲的術法,反手凝出一道細碎水流鞭,精準抽中一人腰側,直接把人抽得踉蹌著滑出場外,動作乾脆利落,不見半分慌亂。
忽的,一道銳不可當的指風從斜側驟然襲至,直逼她面門,
正是另一名蟄伏許久的築基後期修士,趁著她方才抽身反擊的空隙,欺近身前發動突襲,出手又快又刁。
方舒晏眉眼未動,左肩輕錯,身形微側便堪堪避開這記殺招,右手非但不抬掌硬撼,反而屈指輕彈,一滴被本命水靈力裹住的雨珠激射而出,精準撞在那人發力的指節之上。
。去出飛倒得震人將接直,震一輕輕臂小他著緣掌,掌抬勢順晏舒方。盡綻破,滯一地猛式招,散潰間瞬道力尖指,痛吃人那
。紙如白慘臉,湧翻息,傷所勁暗被已可,形住穩才步數蹌踉,地落強勉緣邊地場著掌腳,擰命拼中空在人那
”!喝“
。晏舒方向斬橫腰攔,嘯厲風破耳刺著帶,寸半漲暴風迎劍巨幅寬,劍注灌然轟力靈周,空騰縱,劍巨的土起拔地猛,檔空的逝即瞬轉這住抓修劍劍巨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