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安穩僅僅持續了瞬息。
哐——!!
劇烈的撞擊聲轟然炸響!厚重的白色雕花木門被人從門外狠狠推開!
數名身著冷冽銀甲的男子魚貫而入,鐵甲相撞發出鏗鏘冷響。
方舒晏瞳孔驟縮,心底瞬間警鈴大作,來不及多想,猛地一把掀開身上厚實的毛被,撐著身子,掙扎著就要下床逃竄。
可她如今這具身體太過孱弱,四肢發軟,速度慢得可憐。
不等她落地,兩名銀甲侍衛已然大步上前,一左一右伸手,扣住她纖細的雙臂。
她如同一隻無力反抗的雛鳥。
“你們又是誰!”方舒晏奮力扭動瘦弱的身子,又怒又懼,聲線發顫,卻依舊強撐底氣厲聲呵斥,“我可是公主,你們放肆!”
銀甲侍衛面無表情,眉眼冷硬,對她的呵斥置若罔聞,強硬將她拖拽回床榻中央。
“嘩啦——”
冰冷厚重的鐵鏈應聲響起,泛著森白寒光,在暖柔的石室中透著刺骨寒意。
兩條粗壯鐵鏈徑直纏上方舒晏纖細的手腕,鐵鎖釦死,牢牢將她雙手禁錮在床榻兩側。
對尋常人而言尚且沉重的鐵鏈,落在她這雙枯瘦孱弱的手腕上,更是顯得粗大猙獰,沉甸甸的力道壓得她手腕生疼。
此時,一名銀甲侍衛緩緩從門外走來,手中端著一碗全新的漆黑藥湯,沉苦的藥味撲面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方舒晏拖著哐當作響的鐵鏈慌忙往後蜷縮躲閃,卻被身側兩名侍衛反手拽回床榻,乾瘦肩頭被牢牢摁死,掙扎擺動的頭顱亦被鐵掌箍定,再也動彈不得。
銀甲侍衛行至床前,抬手用粗糲的指尖死死扣住方舒晏的下頜,強硬掰開她緊抿的唇瓣,不由分說便將碗中藥湯朝著她口中灌去。
苦澀濃烈的藥汁蠻橫湧入喉間,嗆得她劇烈咳嗽。
“咳咳……咳!”
方舒晏拼命搖頭掙扎,脖頸繃出纖細的青筋,被鐵鏈鎖住的手腕用力掙動,細嫩的皮肉被粗硬的鐵鎖反覆摩擦,火辣辣的痛感不斷傳來,可無論她如何反抗,都逃不開這強硬的灌藥。
她心底又怒又無力,滿是憋屈。
‘這身體……實在太弱了!!!’
‘她多少年都沒有這麼弱過了!!!’
一碗藥湯盡數灌盡。
銀甲男子鬆開手,面無表情地收回空碗,沒有半句言語,轉身便與其餘侍衛一同快步退出石室,厚重的房門再次被重重合上,隔絕了內外天地。
石室重歸寂靜,只剩方舒晏急促痛苦的咳嗽聲,一遍遍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裡。
片刻後,門外傳來細碎怯懦的腳步聲。
小玉顫巍巍從門外推門走入,眼眶通紅,眼底蓄滿淚水,看著床榻上被鐵鏈鎖住、狼狽不堪的少女,心頭酸澀難忍,快步奔至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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