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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舒瑜說笑閒談間,方舒晏餘光忽然捕捉到漆黑幽深的坑底,一抹靈動的白青光暈,一閃而過。
她話音驟然頓住,腦袋唰地一轉,視線一瞬不移,望向那片漆黑坑底,眼底滿是緊張與期待。
方舒瑜見她這般模樣,亦是順勢上前半步,垂眸望向身前深不見底的坑洞。
幽暗深邃的坑底之下,一點白青柔光緩緩升騰,自焦黑龜裂的地底悠悠上浮。
待那光暈漸漸升高、離二人越來越近,方才看清其中真身 —— 竟是一枚足足一人高的巨大靈雕蛋。
蛋殼潔白溫潤,表層雕琢著層層疊疊、繁複的海浪紋路,宛如天地神工細細鐫刻而成,在雪地折射的微光之下,泛著瑩白色的柔光。
方舒瑜眸底掠過一絲疑惑,輕聲喃語:“奇怪,翎歌不是風系靈獸嗎?蛋殼之上,為何會是海浪紋路?”
“它本就是海雕啦,蛋殼上有浪花多正常!”
方舒晏脫口答道,下意識抬手伸出指尖,輕輕撫上蛋殼凸起的紋路。指尖觸碰的剎那,一股熟悉的靈韻撲面而來,是她無比熟悉的翎歌氣息。
她放輕語調,對著懸浮半空的巨蛋輕聲問詢:“翎歌,你沒事吧?還好嗎?”
話音落下,偌大的靈蛋前後輕晃兩下。
“呼…… 沒事就好。”
方舒晏心頭大石徹底落地,緊繃許久的神經驟然鬆弛。
方才天劫太過驚心、心緒大起大落,她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此刻山間寒風一吹,她忍不住縮了縮脖頸,打了個戰慄。
方舒瑜見她有些冷了,指節上的儲物戒靈光一閃,一件蓬鬆厚實的雪白長毛披風瞬時浮現掌心。
他抬手輕輕抖開斗篷,溫柔披在方舒晏肩頭,緊了緊領口,輕聲解釋:
“凌霄臺禦寒結界早前便暫時撤去了,尚未重新合攏,山巔風寒,難免會冷。”
披風暖意裹身,方舒晏稍稍緩和了些,仍是有些心有餘悸,感嘆道:“雷劫實在太過恐怖,翎歌這金丹雷劫,看著竟比我當初的雷劫還要兇險兩分。”
她說著又輕輕打了個哆嗦,此番寒意並非來自山風,而是,她如今修為即將邁入金丹後期,待日後突破元嬰,所要面對的元嬰雷劫,只會愈發狂暴兇戾,思及此,心底不由得為那時的自己默哀三秒鐘。
她抬眸看向身側溫潤從容的二哥,頗具人文關懷地隨口問道:“二哥,你當年的雷劫,也是這般恐怖兇險嗎?”
方舒瑜聞言瞥了一眼她,神色間帶著幾分意味不明,不鹹不淡的說道:“那倒沒有。你忘了?我當年尚在秘境之內不得出,那處秘境替我擋下了前三重雷劫,省去了大半兇險。”
方舒晏馬上就想起來了,乾笑兩聲,連聲說道“沒忘......沒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