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嗓音死死咬著牙,一字一頓:“我數清楚了,五百六十二年了!你怎麼還只是分神期啊!”
“枉我為你——籌謀這麼久!”
長槍之後,嬰孩的手臂早已不復血肉之軀,層層疊疊慘白藤蔓捆紮銜接,如同活物一般蠕動扭曲。猛的發力,向外抽出長槍!
槍頭之上不知何時生長出密密麻麻的猙獰倒刺,抽離的剎那,大片溫熱的血肉被倒刺撕扯而下,淋漓鮮血順著肩頭猙獰的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邊白衣。
溫熱殷紅的血液濺灑,墜向下方廢墟,地面搖曳的藤枝立刻湧動上前,將滴落的血珠迅速吸收。
木坪眉頭死死擰起,齒間噙著一絲腥甜。他強壓翻湧的氣血,手腕奮力翻轉,掌中長劍碧芒暴漲,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弧朝著嬰孩斬去!
“錚——!”
猩紅藤槍槍頭應聲斷裂,赤色碎光四濺紛飛。
被攔住了!!
木坪足尖連點,身形如同驚鴻向後接連躍出數丈。
他抬手死死按住肩頭血流如注的猙獰傷口。
肩上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血珠順著指尖不斷滴落,地上搖曳的藤枝貪婪的紛紛高舉著枝頭,為了爭搶墜落的血珠攪成一團。
木坪心底一陣發麻,滿腹憋屈。
五百六十二年?
五百年前他尚且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沉眠呢!當年和這藤妖結仇的,要麼是其他分身要麼是本體,但肯定不是他!
簡直是冤枉!天大的冤枉!
斷裂的赤色槍頭尚未墜地,天幕之上傾瀉而下的赤紅月華便朝著斷口瘋狂湧入。濃郁的血色包裹斷面,纏繞重塑、鑄形。
不過短短兩三息,方才斷裂的藤槍便再度恢復如初,甚至槍身戾氣更勝從前,猩紅流光熠熠翻湧。
見他遠遠立著,負傷不敢輕易逼近,那孩童也不急著追擊。小小的身軀掛在藤蔓之下,整條手臂分解成虯結蠕動的慘白藤蔓,繞著那柄長槍,搖搖晃晃隨意揮舞。
沙啞陰冷的嗓音滿是漫不經心:“你跑啊,你儘管跑。”
“今日你前腳踏出,後腳、這整座木坪縣,所有活口,通通都會化作我的養料!”
說到此處,孩童仰頭,眉心白骨妖花輕輕顫動,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讚歎:“說起來,我還要好好謝謝你呢,木坪。”
“你的這片神國,近些年來繁衍了許多人,你抽走他們的一縷神魂碎片,讓此地百姓生生世世無法引氣入體、踏足修行之路。這裡的靈氣——”
說到這裡,孩童猛地深吸一口氣,慘白乾癟的小腹跟著吸氣大幅度鼓脹起來:“非常的濃郁啊。”
木坪面色慘白如紙,肩頭傷口的血液依舊潺潺滲出,身體中亂竄的戾氣讓他身軀陣陣發顫,他咬牙厲聲駁斥:“你放屁!我哪有抽他們神魂碎片!”
“你沒抽?”
孩童聞言噗嗤一聲笑出聲,笑聲帶動周身整片巨大的藤蔓本體都跟著森森作響。
他抬起肉糊糊的蒼白小手,故作姿態地抹了抹眼角,滿是譏諷:“不是你抽的,難道是我抽的?”
”?你於拜敬崇般那都,姓百的代八代七至乃,代二第、代一第地此何為,故無白平。偽虛生好是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