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坪坐在冰牆另一側,歪著腦袋有些走神,面前那根懸停的冰鋒無聲地往前遞了一寸。
再次指向他的鼻尖。
沉默了片刻,目光從冰鋒的稜尖上緩緩收回,落回冰牆之上那道蹲踞的身影。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
……方家的束脩,果然不好拿。
——
——
嘭——!!!
那一聲巨響從身後炸開的時候,方舒晏整個人被氣浪推得往前踉蹌了數步。
她咬著牙穩住身形,足尖一擰,旋身的同時將手中仙輿地展開——
傘面撐開的瞬間,湛藍的水光結界兜頭罩下,擋住了後續追來的碎冰與斷枝。尖銳的冰稜撞在水盾上,碎成漫天銀白碎屑,順著傘沿簌簌滑落,像一場倒流的雪。
她隔著水光結界回望了一眼。
墨色天幕之下,後方兩道身影已經纏在一處。
冰晶與翠綠的靈力在半空交錯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帶出大片炸裂的光暈,流光溢彩卻又殺機四伏,將那一方天地攪得風起雲湧。
根本看不清誰佔了上風。兩道身影速度太快,在墨色天光下拖出殘影,忽而冰鋒漫天、忽而碧潮翻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腳下的大地微微發顫。
方舒晏只看了一息便收回目光。
不看了,看清楚了也幫不上忙,跑就是了。
足尖再度發力,裹著水光結界的身影化作一道水藍流光,貼著殘破的街巷朝西南方向疾掠。身後的轟鳴聲越來越遠,可那股寒意卻絲毫沒有減弱,反倒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纏在她的後頸上,絲絲縷縷地往下滲。
她跑出兩裡地,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伸手,從儲物戒裡摸出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披風,抖開,往肩上一裹。披風內側嵌著極淡的銀灰色紋路,觸手生溫,寒意立刻被隔絕在外,她撥出一口氣,白霧在墨色天光下薄薄升騰,轉瞬便被迎面撲來的夜風吹散。
……這就是回家的感覺嗎。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又打了個噴嚏,裹緊披風搓了搓胳膊,足尖輕點,身形再一次掠起。
“嘭!”
又是一聲悶響。
她餘光瞥見遠處幾座半塌的屋脊被什麼東西掀飛了,磚瓦木樑在半空中翻卷著,碎成漫天齏粉,被狂風裹挾著向四方拋灑。
她跑得更快了。
神識傳音幾乎是同時抵達的——翎歌的嗓音帶著幾分繃緊的急切:‘怎麼了!怎麼了!你那邊怎麼那麼大動靜?!’
‘好訊息,救兵來了。壞訊息是他倆打起來了。’方舒晏邊跑邊回,氣息微喘,‘你那邊領著倖存的百姓找好掩護!我馬上到!’
‘哇哇哇!尊敬的救兵就不能直接撈我們出去嗎?!’
’?嗎好還你?呢你‘,來下穩速迅又,瞬一了慌音聲的歌翎’!躲方地找們他英子王讓就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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