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他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在這裡還有你這個什麼什麼覆天缽,幫她擋幾次雷劫,不是正好?你且等著吧,等我家小孩將手頭的活幹完。”
木坪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他方家小孩引來的雷劫,憑什麼要他的青木覆天缽來扛!
“轟隆——”
又一道驚雷劈落,震得他心口都跟著一顫。
熒綠電弧在天穹之上‘滋滋滋’地拼命修補。
木坪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警惕地望著提著刀的方素白,沉聲道:“你往後退退。你在這,我沒辦法收攏青木覆天缽”
“哦。”方素白無所謂的聳聳肩,屈尊向後挪了半步,提著刀,單手叉腰看著他。
半步,已經是誠意了!
木坪拿他沒法子,打又打不過,只得自己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距離,盤膝而坐,深呼吸,強壓下翻湧的氣血。
半晌,他認命般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大捧上品靈石,心如刀絞,咬牙一揮。
靈石星星點點一撒而開,靈石似星圖一般錯落佈置在四周。
其實方才他對那莽夫說的也不全對。
青木覆天缽當初設定的強制開啟的條件,其實也非常苛刻。
唯有分身隕落,才會觸發強制開啟。
只是分身死都死了,這麼一大捧靈石,完全是可以不用花的。
無妄之災哇!
木坪閉目,掐訣。
漸漸地,天穹之上熒綠色電弧開始瘋狂聚攏,形成數個大小相似的旋渦,隱約與地面上靈石擺放的位置遙相呼應。
——
王子英佝僂著脊背,立在殘破的屋簷之下,幾名頭髮花白的漢子沉默地來回搬運,將尚有體溫的逝者從人群中抬出,輕輕放置在牆邊,用乾草覆蓋。
動作遲緩、木然,像在做一件早已被重複過無數次的事。
他不忍再看,偏過頭。
願意走出那一步去嘗試的,多是所謂的年輕人。
——曾經年輕的人。
如今那些十四五歲的少年,身量不過一米二三,脊背卻已經佝僂起來,面頰凹陷,鬢角早早就爬滿了銀白。
他們抱著比自己更小的嬰孩,指尖枯瘦如柴,哄著、拍著,動作笨拙得像在捧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
那些更年邁的老人,則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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