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恩提前問過羊皮紙，這件事是否有危險。
在得到沒有危險的答案後，他頓時放心下來。
他跟在夜鶯身後，一步步走進巷子中。
復行數十步，闊然開朗。
在走過一個狹長的走廊後，亞恩的視線陡然一亮。
朦朧的黑暗被一股光芒取代，在眼睛適應那突然變化的光線後，一個小廣場赫然出現在眼前。
“呵……”
亞恩左顧右盼，小廣場通體被裝飾成白色，不知道是誰借來的錄音機發出悲憫的音樂，所有走進來的人都下意識放輕腳步，目光在第一時間鎖定了位於中央的棺材。
十幾座連排的棺材，被幾個身著樸素的小孩們圍著。
到場的大部分都是女人，與亞恩想象中葬禮不同的是，她們每個人都穿著妖豔的裝束。
基本上在參加完葬禮後，她們都還要回去繼續接客，所以就沒有在著裝上太過講究。
但即使臉上濃妝豔抹，卻也遮擋不住臉上的悲寂。
夜鶯之間大多是互相認識的，眼見前些天還能一起嬉笑打鬧的朋友，一轉眼就成了棺材裡冰冷的屍體，大多人不過是兔死狐悲罷了。
場地外圈圍著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員。
這次活動由莫倫斯特特批，畢竟在夜鶯殺手死後，需要一系列活動去撫平民眾心頭的傷口。
他也可以趁機拉一波支援率，還不用花錢，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這個募捐活動肯定會聚集不少的錢款，如果沒有警員看守的話，很容易遭到搶劫。
到時候萬一又出現什麼亂子，麻煩的還是他們警局。
“沒有照片，你們知道這些棺材裡裝的都是誰嗎？”
“棺材上刻了名字的，有些棺材上有警局的認證，有些棺材上則沒有，但只要有三個以上的姐妹指證她的身份，我們就預設是的。”
亞恩聞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那些低頭閉眼，雙手合十默誦聖經的小孩子們。
“你們還請得起教堂的唱詩班？”
女人聞言噗嗤一笑。
“我們哪裡付得起啊，姐妹們這湊一點那湊一點，也才勉強湊夠給她們下葬和辦葬禮的錢而已，至於這些孩子……”
女人的笑容稍稍斂去，又拿出一根菸點燃。
“他們的媽媽不都在棺材裡嗎？”
亞恩聞言一愣，不再說話。
“本來有十三口棺材，十一個小孩，有一個不育不孕的沒生孩子，還有一個孩子死了……也不知道是病死還是餓死的，在那個孩子的媽媽死了後沒幾天，被發現躺在床上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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