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平？是兩位少爺的事情？”
亞恩問了一句，老人點點頭。
“對，確實是如此。”
“我之前路過一個村子廢墟，看到你那孫子孫女撿東西，你們原來住在那裡？”
“是，是的。”
老人說到這，像是想到什麼悲傷往事，臉上皺紋更深一分。
“所以你們為什麼搬到這個地方住，還住在那些破爛棚子裡？”
“先生有所不知啊，我們這個村子叫平山村，是安德森騎士的采邑地，他投靠了二少爺，由於我們原來的住址更靠近大少爺的控制地，安德森騎士為了表忠心，就強令我們搬離了。”
“還有這種事情？”
亞恩微微挑眉，在心中喚出羊皮紙詢問了一番，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這倒是稀奇了。
要知道，村子搬遷不是一朝一夕，這個事情二少爺顯然是知情的，但是卻縱容了騎士用如此愚蠢且無意義的事情表忠心。
看來這二少爺也不是什麼聰明人啊。
亞恩想著，搖頭一笑。
他立刻根據羊皮紙瞭解了雄鹿領兩個少爺的詳細情況，隨即對整體的事情有了一個詳細的瞭解。
與領主晚年才有的孩子埃爾加不同，大少爺二少爺是同卵雙胞胎，一起長大，自十六歲起便被領主根據個體不同分配到了不同職位辦事。
大少爺掌權，二少爺掌兵。
亞恩原本還以為是兩個人各自掌握了一部分兵力和財權，將雄鹿領的政治體系分裂成了兩個部分，但現在來看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這倒也合理，分庭抗禮式的權力分割本就太理想化了，現在往往不可能按照如此簡單的規律演變。
真實的政治結構，本就應該是圍繞節點進行爭搶，權力核心不是對半分，而是互相滲透和制衡。
大少爺長期處理領地內部事務，二少爺長期負責邊境防務和對外聯絡。
當侯爵年邁後，這種分工慣性演變為權力鬥爭的基礎：
兩人各自控制著不同的資源，試圖透過對方無法單獨運轉的節點來保持自己的優勢。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大少爺掌管著全領地的稅冊與檔案，可以操縱糧倉的分配，同時還兼任著雄鹿領與菲利斯帝國之間的聯絡人。
他可以在財務一事上肆意妄為，還能為自己的行為提供最正當的法理性，總是在後勤補給和騎士福利上卡二少爺的脖子。
而二少爺掌控所有的兵員調配，並且得到了絕大多數騎士的支援，有邊境巡邏權。
但這些兵並不能幫助他直接造反，且不說領主序列最忌諱麾下騎士以下犯上，有諸多防備手段。
更何況這幾年菲利斯帝國皇室想要跟進奧爾蘭帝國的科技改革，意圖打壓其他領主。如果二少爺敢起兵謀害大少爺，奪得領主位，也會被皇室鎮壓，趁機奪回雄鹿領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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