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恩前世從未坐過船,所以第一次上船時感覺滿滿都是新鮮感。
一聲綿長的轟鳴聲響起,水中附近的魚兒全部嚇得紛紛退避開。
“開餐了。”
甲板上,一個剛剛從船塢內走出來的水手對著其他人大聲喊道。
因為是正規的船隊,伙食自然不是小船隊和海盜可以比的。
主食是鮮魚餅,搭配上朗姆酒和麵包。
一人餐裝在一個盤子裡,擺滿了整張桌子。
所有的船員排著隊,依次領走自己的那一份餐食。
“都給我排好隊!”
大副站在桌子前呵斥了一句。
這時候,一陣微風颳過他的臉頰。
“嗯?”
大副下意識轉頭,奇怪船內怎麼會颳風,但是看了幾眼後並未發現什麼端倪,於是搖搖頭,心說大概是錯覺。
他並沒有注意到,桌子上已經少了一個盤子。
亞恩站在船岸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饒有興致地將盤中的食物全部吃下。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偷渡客。
不過無所謂,作為中階超凡者,亞恩本就具備隨意行走人間的資格。
如果說一到三級超凡者還要遵守條規,那中階超凡者只要不公然挑釁某一個大型的政法系統,基本上很難會受到制裁。
一個星期後,亞恩下了蒸汽船,腳踩在菲利斯帝國的土地上。
亞恩沿著溼漉漉的棧橋走出船艙時,聞到的不只是海風,還有魚、鐵鏽和某種被反覆高溫烘乾過的木材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制度落後的緣故,也可能掌控港口的是一個純粹的外行,整個環境看上去竟然有一種胡亂生長的狂野感。
不同於巴特市的碼頭那種規整的冷漠,每條繩索都按照同一個標準繫縛,每輛吊車的臂展都經過精確限制,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這裡的港口更原始,貨物堆積的高度超過任何欄杆,地面被壓出深深的車轍,棧橋末端有幾根木樁傾斜著沒入水中,像一排歪倒的牙齒。
而且亞恩還注意到一個細節,這裡搬東西的人著裝各異,有的穿著大褂,有的只披著一層麻布。
沒有人約束他們的著裝,也沒有人檢查他們的身份。每個人都在幹活,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之間保持著均勻的距離,目光偶爾交錯時會短暫停留,像在確認對方沒有越界。
“都給我小心點,踩壞了阿爾伯克大人的木板,你們賠得起嗎?”
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八字鬍男人拿著鞭子,將一旁幾個搬運工中速度較慢的打得皮開肉綻。
這一幕在巴特市的港口是見不到的,因為搬東西的都是工人,有著公民身份,雖然社會地位不盡相同,但至少在法律層面是平等的,更何況還有工人協會存在,如果有商賈敢在巴特市的港口用鞭子抽打工人,那些協會里的常駐律師甚至有把握將這些商人的底褲都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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