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爾遜的帶領下，亞恩離開了學校。
從大學後門步行約十分鐘，拐進一條僻靜的碎石路，便能看見威爾遜教授的那棟小院。
“學校的實驗室倒也不錯，但畢竟申請的人太多了，而我的實驗又需要時間，索性便自己投資建了一個。”
威爾遜說話時神色坦然，語氣平淡，毫無炫耀之意，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走進院子，首先是一片不大的花園。碎石小徑從門口蜿蜒至公館正門，兩側種著低矮的冬青和幾叢開得嬌豔的玫瑰。
蝴蝶紛飛，芳香宜人。
不知道是否為錯覺，亞恩走過花叢，總有一種神似下水道的腐朽味道從鼻頭擦過。
這味道隱秘卻不可忽視。
亞恩又仔細聞了聞，好像不是從花叢中傳出來，但確實在這附近飄散。
“亞恩，你覺得我會做什麼課題研究？”
亞恩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教授是歷史系最有名的大教授，大概是考古一類的研究吧？”
“考古……哈哈，倒也不錯。”
公館是一棟三層的灰白色建築，砂岩牆面被城市上空的煤煙燻出深淺不一的條紋。正面有三個窗戶，一扇橡木大門。門楣上方有一塊雕花石板，刻著模糊的家族徽章。
推開大門，進去是窄小的門廳。
透過門廳後便能走進客廳，一張三人座沙發，深棕色絨面，坐墊已經塌陷；一張橡木茶几，上面堆著《自然哲學學報》和一隻空茶杯；壁爐裡冷冰冰的，爐臺上擺著一座停了擺的機械鐘。
亞恩拿起一本學報，發現已經是一年前的過期款。
“來這邊。”
威爾遜帶著亞恩直奔三樓，在擰動把手開啟一道鐵門後，真正的實驗室映入眼簾。
整個三樓沒有隔斷，被打通成一個整體。天花板上裸露的管道縱橫交錯，帶著不知名的液體，流入安裝在各處的培養皿中。
踏入其中，就像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亞恩的瞳孔微微一縮。
房間中央是一張不鏽鋼操作檯，檯面上固定著皮帶扣和鐵環。
穿著白大褂的三男兩女同時轉過腦袋，亞恩能從那幾雙混濁的瞳孔中看到一層麻木和意外的神色。
“大家都過來一下，介紹一個學弟給你們認識。”
五個人離開操作檯，亞恩才從幾人相隔的縫隙間，看見操作檯上東西的真容。
一條魚，一條長著人腿的魚！
“不用驚訝，你以後會經常和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如果你能透過測試的話。”
威爾遜呵呵一笑，向五人中最高壯的男人投去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抱過來一個裝著綠色液體的小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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