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韻血藤本身價值有限,專門派遣人調動靈能培養有些得不償失,最好的辦法就是種植在超凡者的屍體上,它們會主動汲取屍體內殘存的靈能,並完成生長。”
一邊解釋,安伯斯帶著亞恩走入三樓實驗室。
實驗室裡原先鬆懈的氛圍瞬間沉寂下來。
他們腳步齊齊頓住,下意識往後微縮半步,脊背繃得筆直,沒人敢再隨意晃動。
先前揚起的頭顱盡數低下,目光垂落在地面,不敢抬眼直視來人,眼角餘光都不敢輕易掃去。
這種謹慎的態度,一是對安伯斯的,二是對亞恩的。
昨日,威爾遜教授的態度還歷歷在目,他們不難猜出亞恩已經得到比肩安伯斯的地位,遠非他們這些耗材可比的。
威爾遜作為心理鍊金學會的執事,對於人性的把控達到細緻入微的地步,縱使三人知道自己最後的結果是死,也升不起一絲反抗的心理。
乍一看,這些人似乎和狗沒有區別。
亞恩見狀,眼睛微微眯起,作為一個新時代穿越來的年輕人,他並不能接受這種近乎馴化般的奴性。
但安伯斯渾不在意,他只是拍了拍手,開口道:
“好了好了,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做好這一組的對照實驗,亞恩,昨夜我和幾個學弟已經做好了其餘組的資料分析,如今還剩下一具屍體,你正好能和我們一起記錄。”
“我的榮幸,謝謝你,安伯斯。”
“小事情。”
得到感謝,安伯斯的笑容更燦爛一些,吩咐眾人將解剖臺上的白布掀開。
亞恩看清檯上屍體那張熟悉的面龐後,面色變得煞白。
是昨天那個被拉下去的學姐。
在得知因為自己的加入後,學姐將被實驗組淘汰後,亞恩就猜到她的結局不會很好,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
學姐的眼球已經不知所蹤,原處只留下兩個空洞的血眶。
即使身體已經被凍僵,學姐的臉上依舊錶現出極致的驚恐之色,似乎是在死前遭遇了巨大痛苦。
亞恩的目光順著學姐身體向下,猙獰恐怖的傷口遍佈全身。
有些是舊傷,但有些到現在還沒有癒合。
難以想象區區一晚上的時間,她就遭受了這麼巨大的折磨。
最詭異的是,長期和學姐朝夕相處的三人在看見這具屍體後,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動作。
似乎手術檯上躺著的,只是和他們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亞恩儘量不去看她的臉,並在心中默唸:
“抱歉了學姐,但冤有頭債有主,害死你的不是我,你就算想報仇也千萬不要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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