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魔眼暫時無法行動後，亞恩看向一旁的莉莉。
“這位女士，你好。”
莉莉沉默，胸口陣陣起伏，卻壓抑著沒有說話。
“嘭——”
一聲槍響，子彈貫穿莉莉僅剩的一條好腿，從肌肉裡鑽出來，嵌入磚牆。
莉莉一聲慘叫，整個人向一旁歪倒，大腿完全失去了支撐力。血液從傷口湧出，順著大腿流淌。
亞恩眼神冷漠，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我和你說話請你回答，否則我會擔心你是不是在積蓄什麼殺招的。”
莉莉咬著嘴唇，沒有回話。她的大腿在劇痛，右肩也在劇痛，但她的腦子是清醒的。
她感受到了魔眼最後一絲微弱的精神波動，像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試圖抓住什麼可以控制的東西。
如果魔眼和這個男人繼續糾纏，她就有機會用僅存的一隻大腿進行偷襲。
亞恩不知道這些。他只是不想冒險。
左輪抵住魔眼豎瞳正中央。他扣動了扳機。
槍械上的圖騰在射出槍膛的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光，整顆子彈裹著一層薄薄的、像火焰一樣的東西，鑽進了魔眼的瞳孔深處。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魔眼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一樣，從內部開始坍塌。豎瞳皺縮成一個小點，然後消失。
皮膚乾枯、發黑、碎裂，像一塊被燒焦的紙板。
幾秒後，它變成了一團黑灰色的碎片，落在汙水裡，被緩慢的水流衝散了。
浮出水面的，只有一顆矮小的，佈滿裂紋的眼球。
亞恩撿起眼球。
下水道安靜了，只剩下水滴聲，和莉莉微弱的呻吟。
亞恩抬起槍，順便在羊皮紙中詢問：
【面前的女人是否對我還有威脅？】
羊皮紙給出答案。
【十五分鐘內沒有。】
亞恩聞言有些驚訝，居然能有一個明確時間？
亞恩不難猜測，要麼這人有同夥十五分鐘後過來，要麼就是十五分鐘，這個人的傷口就能癒合。
亞恩將目光放在莉莉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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