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艾尼亞的問題後,亞恩拿著金子,心滿意足地回到家中。
袋子中還放著四塊金磚,總重量在三千克左右,若是換成銀行發放的面額一金鎊的金幣,能足足換取三百八十枚。
亞恩雖然很眼饞這一大筆錢,卻沒有任何將金子折現的想法,威爾遜的危機在前,他始終喘不過氣。
也不知道多久後,威爾遜就能找到他的身上。
在此之前,他必須積累能反抗的力量,最次也要能逃跑才行。
這麼想著,亞恩開啟《菲爾斯巫師的鍊金日誌》,選中了他昨天就看上的易容法術——黃金假面。
在昨天夜裡,亞恩就已經將這個法術徹底掌握,與尋常法術單獨消耗靈能的情況不同,這個改變容貌的法術必須用道具輔佐釋放。
這個道具,就是黃金。
亞恩從袋子中掏出一塊金磚,放在掌心,默默調動靈能,注入金磚之中。
原來密實的金磚,伴隨著靈能的注入,最外層的稜角逐漸出現軟化的跡象,像一塊被太陽曬過的黃油,四個角先塌了下去,然後是邊緣,最後整塊磚塌成一攤金紅色的液體,懸浮在半空中,緩慢地旋轉。
這並不是融化,黃金的溫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亞恩甚至感受不到一點熱氣,只是物質結構在靈能的影響下改變了形態,形成液狀。
他把那團金液拉長。金液像麥芽糖一樣順從地展開,變成一張薄片,薄到能透過它看見對面牆壁上的裂縫。
他把那團軟金按在臉上。
沒有高溫,沒有灼燒。黃金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像活過來一樣自己展開,沿著他的額頭往下淌,繞過眼睛,蓋住鼻樑,包裹住下巴。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微妙的壓迫感,像被人用手掌輕輕捂住了整張臉,像是揉捏橡皮泥般,一點一點地塑形。
亞恩在腦海中構思那個新容貌的樣子,不能太好看,否則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盯上,也不能太凶煞,天然讓人心生警惕,膚色不能太白,表面最好有斑點和裂紋。
他需要的是這個時代最常見,最不起眼的一張臉,但這張臉又不能太像是底層的勞苦大眾,因為他要經常頂著這張臉出現在富人區和某些高檔場所。
最好是某個貴族的管家,類似艾博那樣,有一些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是太過高貴。
很快,他便完成了構思,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男人的面容出現在精神空間當中,而靈能又與他的身體心意相通,在腦海構思出那張臉的時候,靈能便將黃金面具改造成了亞恩所想的樣子。
當亞恩從精神空間中退出來時,他從鏡子中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面龐,眉毛扁平,雙目有神,雖然沒有展露出任何表情,但卻不怒自威,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不光如此,他的身材也在靈能的影響下發生了細微改變,原來纖細的身材變得粗獷,長出一些贅肉。
乍一看沒有任何缺陷。
但這個法術也不是盡善盡美,流轉於周身外圍的靈能是偽裝,也是束縛,當亞恩處於偽裝狀態時,他能明顯感受到,絕大多數法術都處於禁錮狀態,無法使用。
如果強行突破封鎖使用法術,偽裝就會破除。
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黃金法術,亞恩嘗試釋放淨化術,手掌中央散發出柔和的白光,與早上給艾尼亞釋放的別無二致,不受絲毫影響。
亞恩猜測,這是因為淨化術和黃金假面都是隸屬於黃金律法下的法術,所以在釋放時不會相互影響。
亞恩立刻解除了偽裝狀態,穿上一身黑色衣服,接著立刻開啟暗夜之衣。
他再次釋放淨化術,原來柔和的光芒立刻變得斷斷續續,像是斷了電的燈泡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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