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的時間,她的所有收入都拿來給弟弟買藥,但病情的惡化依舊無法抑制,原先只長在腿上的瘤子開始朝著其他方向擴散,現在已經爬上了胸口。
每天夜裡,弟弟因為疼痛而發出磨人的喘息聲,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這個姐姐的內心。
這時候,弟弟抓住伊莎貝爾的手指。
“姐姐……跟他走吧,求你了。”
聞言,伊莎貝爾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弟弟的懂事,像是一道利刃,深深刺入她的胸口。
“能把你弟弟抱給我看看嗎?”
亞恩知道他此時開口很突兀,很可能會破壞他們姐弟的氣氛,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這麼做。
“可以,先生。”
這句話是弟弟說的,他咬著牙從地上直起身子,讓腦袋靠近亞恩的小腿。
亞恩用一隻手按在他油膩的髮絲上,微弱的靈能順著手臂進入他的大腦。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託比,先生,這是我爸爸給我取的名字。”
“確實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亞恩不再說話,轉而將那縷靈能收了回來,結果和他猜測的一樣。
這根本不是疾病,而是詛咒!
管道清掃工的致癌率確實高,但那也需要時間,若是區區一個月就能讓一個孩子患上重症,那帝國早就出臺未成年人保護法了,而且以這種煤灰疣的危害能力,託比連半個月都撐不住就該斃命,可他卻依舊撐了幾個月,依舊能開口說話。
這不對勁,一點也不對勁。
就像是有人特意製造了這種疾病,用極快的時間感染這群童工,然後吊在生死線外反覆折磨他的家人!
如果這個小男孩只用半個月就死了,只怕伊莎貝爾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絕望,或許短時間內心如死灰,但說不定能在未來逐漸癒合傷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次次看到希望後又破滅。
如此行徑,只能用喪盡天良去形容!
亞恩在心中喚出羊皮紙。
“我能治好託比的病嗎?”
羊皮紙給出一個字的答案。
【能。】
亞恩看向伊莎貝爾。
“如果是正常的煤灰疣,我治不好,但他得的顯然不是這一種病,所以我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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