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的一剎那,伊莎貝爾愣住了,呆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下來。
她大腦空白一片,只能感覺到一片熱流順著臉頰流下,落在了地上,也在心頭久久盪漾。
破碎的瘤子被擦除後,原來壞死的地方長出粉嫩的新肉,呈現出乾淨的狀態。
膿水越擦越多,因為有越來越多的瘤子破裂,但也代表著更多的新肉重新生長出來。
那些是原先被儲存在託比身體裡的生機,只是被詛咒死死攔在了身體裡面。
在亞恩帶走詛咒後,那些被壓制的生機便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來,修復託比殘缺的身體。
很快,託比的胸口就重新恢復成乾淨整潔的一片,唯獨四肢上還留有殘存的黑瘤。
託比下意識撫摸胸口,發現曾經起起伏伏的疙瘩消失了,就像是小時候洗澡時塗過的肥皂一樣,順順滑滑,光溜溜的感覺,皮膚如新生的嬰兒一般嬌嫩。
“我好了……”
“才胸口而已,可能要再過幾天才會痊癒。”
亞恩沒有說謊,現在僅僅是治好了胸口就已經耗光了他體內儲存的生機,如果強行治療其他部位只會讓他本就不健康的身體進一步被破壞。
託比沒有再說話,他摸了摸整潔的胸口,感受到暢快的呼吸,這些曾經擁有的東西似乎和那個曾經溫馨的家庭一起離開了他。
已經很久很久了……
但爸爸媽媽的死似乎又只是在昨日。
“姐姐,我好了。”
託比朝著伊莎貝爾伸出手,伊莎貝爾原來還繃著的內心瞬間崩塌。原來還只是細微的啜泣,轉頭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就像是在無盡的黑夜後第一次見到光明。
鬆開懷中的弟弟後,伊莎貝爾直接跪在亞恩的面前。
“先生,謝謝您,謝謝您。”
看著伊莎貝爾的動作,亞恩並沒有選擇阻止,只是在她發洩完情緒後將她扶起來。
亞恩對她們的態度非常滿意,雖然羊皮紙已經說明了姐弟二人可以信任,但在亞恩看來,依舊需要有把柄在才能讓他安心。
至少在託比的病被徹底治好之前,伊莎貝爾都不會出現任何背叛的跡象。
既然如此,就可以放心地讓她們去整理事務所的大小事宜。
“伊莎貝爾,你出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說。”
伊莎貝爾點點頭,跟著亞恩一起走出房間,在二樓的過道里停下腳步。
“先生,是有什麼需要我處理的事情嗎?”
“我可以相信你嗎,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不知道亞恩為什麼要這麼問,但因為他治好託比的事情,依舊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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