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陷入一片寂靜,彷彿落下一根針也能被聽見。
奧米妮沒有再驅趕亞恩,也沒有再動手上的筆,她只是靜靜看著面前這位不起眼的偵探,心裡盤算著些什麼。
亞恩見狀也不著急,奧米妮不說話,他就站在書桌前,鎮靜地看著她。
最終,還是奧米妮先敗下陣來。
“你的意思是從鳶尾花倉庫偷東西的人是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亞恩根據羊皮紙的指示繼續說道:
“一小時前,我剛從一朋友那裡拿到了一份銀行流水,來自一個不記名賬戶,雖然不知道開戶人的身份,但卻能查到,開戶地屬於鳶尾花商會旗下。”
聽到亞恩所言,奧米妮瞳孔一縮,她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個不記名賬戶在不久前調出了五千金鎊,時間是一個月前,鳶尾花商會從海外訂購零件的前夕,我猜這就是零件的訂購款,但奇怪的是,那批零件的花銷最多不過一千五百金鎊,這多出來的三千五百金鎊幹什麼去了?不會是藉著購買零件的名義,偷偷從海外運什麼東西來了吧?”
奧米妮眼睛微微眯起,雙手不自覺間交錯在一起,嘴硬道:
“你怎麼能確定這就是購買零件的賬戶?”
“好辦,只要調查一個月前到鳶尾花商會完成交易訂單的時間段的所有銀行流水,標記其中超過一千金鎊的訂單就行了,其中只有這一個不記名賬戶,且鳶尾花商會其他的大額出款都有標清實際用途,唯獨沒有這一筆零件的工程款。”
亞恩每多說一句,奧米妮臉上的表情就多難看一分。
就像是被一個人給看穿了一樣。
畢竟銀行流水雖然說是不公開,但對於眾多上層階級的富商來說,卻如同透明一般,可以隨意調查。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調查的過程不重要,無論亞恩說的有多抽象多勉強,只要結果是對的就行。
那個賬戶確實是奧米妮的,裡面的錢確實被用來支付零件的賬單,她也確實依靠購買零件的渠道偷偷運送了一些東西過來,這些事情是見不得光的,所以當有人發現這一點時,她就已經危險了。
亞恩說著又補充一句:
“當然,僅憑這一點還很難斷定這個賬戶和買零件的錢有關係,畢竟我條件有限,但如果我將這個猜測告訴鳶尾花商會的其他股東們,想必他們會很有興趣的。”
這一句話無疑是在奧米妮心中敲響了警鐘,她依舊保持著淡漠的表情,身體卻已勉強倔強地支撐著。
“加加林偵探,我聽說你是被迫逃來巴特市的,現在來看,這可不像是跑路的人應有的表現啊,連銀行內的關係都能找到。”
“確切來說,是被迫過來的,但不是逃跑,無論如何,在來一個新地方前,我好歹得有所準備才是。”
奧米妮聞言再次沉默,與亞恩對視一眼,良久,嘆了一口氣。
“你贏了,說吧,想從我這裡拿走什麼?”
“賠償金,你的手下刺殺我的賠償金,五十金鎊,不過分吧?”
“只為了這個?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說你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奧米妮語氣上揚,驚訝之情已經無法抑制,想來如果將訊息賣出去,他能賺到的錢將遠遠超過五十這個數,更何況奧米妮也不相信這種級別的偵探會在乎區區五十金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