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維爾靠在牆頭,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呼——”
一口煙氣被他吐出來,在半空中迅速消散成虛無。
自從來到這個小鎮開始,伊維爾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作為拜勒斯邪教訓練的血奴,他從成為超凡者開始,餘生就只剩下了一個使命,那就是侍奉他的主上。
主上有功,他們就有功,主上有錯,他們就要一起受罰,主上如果死了,他們也都活不了。
可以說,他們的榮辱生死都已經和他們的主上牢牢繫結在一起。
而此刻,他便是在和他的主上一起受罰。
大概是在半個月到一個月前,具體時間他也記不清了,他的主上希爾科盯上了新晉富商之女艾尼亞,試圖將她拉入教會中。
說是為了擴大拜勒斯邪教在巴特市的勢力,實際上他們這些做血奴的心知肚明,霍普金斯家族沒有任何超凡背景,不過是麾下有幾個商隊的股份而已,對於本就資金雄厚的拜勒斯邪教而言毫無意義。
希爾科只是見色起意而已。
在艾尼亞拒絕他後,他又擅自使用了內部精心調配的詛咒,僅僅只是為了逼迫霍普金斯就範。
這種種肆無忌憚的行為已經引起了神秘街的注意,這種打草驚蛇的行為險些破壞了拜勒斯邪教的大計。
若非負責巴特市一切事宜的那位執事是希爾科的舅舅,僅憑破壞計劃這一項罪名,就足以給他們所有人宣判死刑。
但現在也不好過,希爾科被執事鎖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偏僻小鎮裡,顯然是準備關上一段時間,只怕一直到大計劃實施,希爾科都沒有參與的資格了。
“唉——”
伊維爾想到了亞修慕,那個一直和他爭奪權力的對手,兩個人曾經為了主上手中唯一的晉升資格而爭個頭破血流,但亞修慕死了,在一條小巷子裡被一個神秘人殺死。
現如今,他已經依靠主上的那個晉升名額成為了三級超凡者,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跟著這個主上,他只感覺此刻眼前一片黑暗。
這時候,煙抽完了,伊維爾嘆了一口氣,隨後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大步朝著教會內走去。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雲霧逐漸濃郁起來,如翻滾的浪潮,將周圍的光源層層包圍起來,每走一步,都帶著一層濃霧翻滾起來。
他準備回去好好睡一覺。
已經好久沒有去找女人了,離開巴特市前他聽說新開了一家名叫“花斑馬”的會館,等回去後一定要去看一看……
走著走著,伊維爾逐漸停下了腳步。他用茫然的目光掃視周圍的環境,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已經走了半天了,怎麼還沒有回到教堂內?
不對!
一股驚人的惡意從他的心頭深處爆發,幾乎是下一瞬間,他猛地扭過頭,一隻新的眼睛從他的額頭上長出來。
這正是三級序列【詭異獵人】的能力,將虛幻眼完全融入他的血肉內,成為了他體內的一道新的器官。
下一刻,那股濃郁到散不開的霧氣突然都消失了,連帶著周圍的環境再一陣天旋地轉後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這才發現自己雖然走了半天,但實際上一直站在原地抽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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