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民在縣城勞動局上班,已經兩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裡,他住在單位的單身宿舍裡,雖然簡陋了點,可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每天上班下班,整理檔案,跑腿打雜,日子過得平淡又忙碌。
兩個多月的日子,他感覺自己和雪瑩之間的那點尷尬應該慢慢磨掉了。他覺得,也許該回去看看了。
那個週六,上午下了班,為民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宿舍。他去了縣裡的商場。
縣城的商場比市裡的小多了,就那麼幾排櫃檯,東西也不多。可對為民來說,已經夠他挑的了。
他先去了食品櫃檯,稱了半斤水果糖,花花綠綠的,耀雲最喜歡的那種。又要了兩包桃酥,用紙包著,油都洇出來了,聞著就香。
然後他去了布匹櫃檯。櫃檯裡擺著幾卷布,有藍色的,有灰色的,有碎花的。他在櫃檯前站了好久,最後指著那匹淺紫色的碎花布說:“同志,給我扯六尺。”
那是給雪瑩的。他記得雪瑩穿過淺色的衣裳,好看。這件淺紫色的,比上次那件藍色的更好看,他想讓她試試。
他又去鞋帽櫃檯,挑了一雙布鞋。黑色的鞋面,白塑膠底,是縣城裡時興的那種。他比劃了半天,想著雪瑩的腳應該多大,最後買了雙三七的。
最後,他又去副食品櫃檯,稱了一斤紅糖,用紙包好。
東西買齊了,他把所有東西塞進一個布兜裡,坐上回鎮上的班車。
班車還是那樣,擠得滿滿當當,顛顛簸簸的。他抱著布兜,望著窗外,心裡忽然有些慌。
兩個多月沒見了,雪瑩會是什麼樣?還會像以前那樣笑著迎他嗎?還是……還是躲著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回去。哪怕只是看她一眼,聽她說句話,他也想回去。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才走到趙家灣。
還是那條山路,還是那個小院,還是那三間瓦房。炊煙升起來了,嫋嫋地飄在暮色裡。羊圈那邊傳來羊只的叫聲,黑嘴的叫聲也傳過來,汪汪的,好像聞見他的味兒了。
為民站在山坡上,看著那個小院,深吸了一口氣。
他推開門,走進去。
黑嘴先跑過來,圍著他轉,尾巴搖得飛快。他摸了摸黑嘴的頭,抬起頭,就看見雪瑩從屋裡走出來。
她還是穿著那件舊褂子,頭髮隨便挽著,臉上帶著笑。
“為民回來了?”她說,聲音和以前一樣,又輕又暖,“快進屋,還沒做飯呢,我這就去弄。”
為民愣了一下。
雪瑩還是那樣,笑著迎他,叫他進屋,張羅著做飯。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像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場夢。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跟著她進了屋。
耀雲正在屋裡玩,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叔!”她喊著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小叔你回來了!你給我帶好吃的沒有?”
為民蹲下來,從布兜裡掏出那包糖,又掏出那兩包桃酥。
”!桃!糖“:來起地哇,圓溜得瞪睛眼的雲耀
。笑一起浮角,瘋著看,邊臺灶在站瑩雪。跳又蹦又得興高,圈圈轉裡屋在,桃和糖著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