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耀雲剛睡下一會兒,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就響了。她拿過來看了下螢幕,是秋平嬸打來的。
她接過電話,“喂”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睏意。秋平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笑的跟吃了蜜一樣:“耀雲啊,你今天跟宋欣聊得咋樣?他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一個勁的誇你懂事大方,說你這姑娘長的好,並且穩重,一看就是過日子的料。”
耀雲靠在床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那樣吧,吃了頓飯,我們也沒怎麼說話。”
“嗨,他那人就那樣,不怎麼愛說話,給人給人感覺有點悶悶的。”秋平在那頭似乎替宋欣打著圓場。
耀雲聽到這話的時候,想了一會兒,然後一臉認真問道:“嬸兒,那個宋欣的確是悶葫蘆一個,但是我感覺他不僅僅是悶,不愛說話那麼簡單,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呀?”
秋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耀雲耀雲會這樣問:“咋會呢,人家好好的,要是他真的腦子有問題,嬸兒會給你兩個人牽線!他那人就是不愛說話!”
“不是不愛說話,”耀雲的聲音高了一點,“他壓根兒就沒拿正眼看我。我坐那兒跟他吃飯,他要麼盯著手機,要麼盯著桌子。我問他一句他答一句,我要是不問,他就一聲不吭。嬸兒,您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就不願意來見我,是被他媽逼著來的?”
秋平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耀雲,我也不瞞你了。”她頓了頓,“宋欣之前談過一個女朋友,大學同學,好了兩三年。畢業的時候那女孩子跟他提了分手,他心裡一直過不去這道坎,這都大半年了還沒緩過來。他媽媽著急,想著讓他認識新的女孩,再談一場戀愛,好把原來的那女孩給忘了,我這一想,他家裡的情況我也知道,正好給你介紹一下,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緣。”
耀雲握著手機,食指在手機上輕敲了一下:“嬸兒,您早說啊。我這還被矇在鼓裡,人家根本就是被逼著來的,那我算什麼?我這不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嗎!我可不想去給他治療心病,當他的備胎!”
耀雲一說這話,秋平在電話那頭有點著急了,辯解道:“耀雲,你這說錯了,這次還真不是他媽逼他!他媽問過他,也讓他看了你的照片,是他自個兒點頭說見你的,他就是這脾氣,悶悶的,見了女孩子可能不會表達!”
耀雲聽到秋平讓人看了她的照片,有點著急了:“嬸兒啊!以後你可別在把我照片讓別人看了,弄的我好像讓人挑選一樣!”話說到這裡,耀雲感覺她對秋平的態度有點不對,然後頓了一下,笑著說:“宋欣他心裡裝的是別人,奇了怪了還出來相什麼親,嬸兒,給你說實話,我現在還沒有想好談戀愛呢!更沒有想好給他做藥引子!”
秋平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然後安慰起來耀雲:“耀雲你彆氣,我估計他也不是故意冷落你,他也不像是沒有從那段感情裡面走出來,我感覺他就是不知道如何跟女孩子交往......”
“嬸兒,”耀雲打斷了秋平的話,“您就不用操心我們的事兒了,一切隨緣吧,就當我白蹭了人家趙阿姨一頓飯。”
秋平在那頭笑了,“趙海燕她也不是差那一頓飯的人,不過這事兒吧,我想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我從心裡感覺你們還是比較合適的!”
耀雲靠在床頭,沒接茬。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腦子裡把秋平的話過了一遍。“嬸兒,我不是那不講理的人。他心裡要是還裝著別人,我費這勁幹啥?我不想到時候陷進去了,人家前任一招手,他又跑過去了,我反而成了多餘的。”
“嬸兒知道,嬸兒都知道……”秋平連連應著,“我就是覺著,你倆條件挺般配,錯過了怪可惜。你要是真有啥顧慮,咱就先緩緩,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行,嬸兒,我知道了。我想想。您也早點睡吧!”耀雲說完,禮貌的在電話裡向秋平笑了笑,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屋裡瞬間靜下來,只剩她自個兒的呼吸聲。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的眼,但秋平的那些話卻翻來覆去的在她腦海裡面轉。她感覺秋平說的那些話都是一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
耀雲又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瞪著天花板,這時她想到了和黑娃的三年之約,想到了黑娃給她發的照片,她笑了。但她腦子裡面一個聲音深深的提醒了她:“別在想黑娃了,你不是把她當成弟弟了嗎!你們的是親情,不是愛情!”
耀雲打了一個哆嗦,把思索轉向了宋欣,宋欣這個悶葫蘆,如果不是傻子,人看著還是不錯的,至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令人討厭。
“算了,和宋欣走一步說一步吧,不能讓這個悶葫蘆擾亂了我的心神。”耀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自言自語道。
遠處的山門立在夜色裡,風穿過石縫,低低地響了一聲,像是在告訴耀雲:今晚的電話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考驗,藏在那扇即將向他開啟的感情大門之後。至於門後是喜是憂,是愛還是恨,誰也無法預知。但這本就是紅塵情場的滋味,是每個人都得獨自走過的必修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