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這個趙家灣一直叫“黑娃”的男孩,其實大名叫做趙樹鵬。
名字是趙建國還在的時候起的,說是男孩子得有個響亮的大名,不能一輩子被人叫小名。但後來趙建國出了事,村裡人還是習慣把他叫做黑娃,就這麼著,村裡人都知道黑娃是誰,卻不知道趙樹鵬是何許人也!
平遙和張飛結婚後,曾經提過一嘴,說想把黑娃的姓改成張,叫張樹鵬。張飛聽了,搖了頭:“以前叫啥就叫啥吧,沒必要來回折騰。”他沒有多解釋,可平遙後來慢慢明白了張飛為啥對改姓這件事滿不在乎。張飛自己就是跟著他媽改嫁過來的,他的繼父曾經想讓他改姓趙,但張飛死活沒同意。所以他不要求黑娃改姓,不是他多大方,是他也經歷過那種被人要求改姓的滋味,知道那種感覺不好受。
黑娃高考後在家待了幾天後,去學校估了分數。他估分的時候留了心,不確定的題都按錯的算,最後估出來的分還是比平時模考高了二十分。那個時候的高考流程是考試完之後先估分,估分完了再報志願。
黑娃估完分從學校回來,對著平遙說:“媽,我想報軍校。”黑娃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手裡捏著那本厚厚的報考指南,封面已經被他翻得捲了邊。“當兵是我從小的夢想,每當看到軍人穿上那身橄欖綠,我就覺得很帥,成為一名軍人是我的夢想。”
平遙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她看著黑娃說起軍校時眼神中流露出來的喜悅和期盼,她知道黑娃心裡一直惦記著那身橄欖綠,小時候過年買衣服的時候也總是讓他買軍裝。“好吧,媽支援你的選擇,你想報考軍校,媽就支援你報考軍校”平遙笑著說道。
下午的時候,平遙和黑娃在思考要報哪所軍校的時候,正好想耀雲正好放假在家。於是平遙和黑娃抱著報考指南那本厚厚的報考書來到了耀雲家。
耀雲正坐在院子裡給黑嘴梳毛。黑嘴趴在石桌邊,眯著眼睛,脖子上的毛已經白了一大片。它已經老了,走不了遠路了,大部分時候就是趴在那裡,偶爾抬一下眼皮,又合上。
耀雲看到黑娃和平遙來了,趕忙搬了個凳子過來:“嬸,你來了,趕緊坐,黑娃那旁邊有凳子你自己搬啊!”
平遙坐下看著耀雲:“耀雲幹啥呢,在給狗梳毛啊,咱們這裡的土狗沒有那麼嬌氣。對了,你媽呢?”
我媽在羊圈,我要不給你叫下她。耀雲說著就要喊雪瑩。
“不用喊你媽了,我們來你家就是找你的,別說耀雲現在一年不見越來越漂亮了。”平遙誇獎著耀雲。
此刻黑娃搬了凳子坐在平遙的後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耀雲看了起來。
黑娃小時候就在耀雲家呆過很長一段時間,那個時候黑娃和耀雲兩個人睡對面床。此刻黑娃看著耀雲不禁出了神,想起小時候他總是跟著耀雲屁股後面屁顛屁顛跑的事情,他感覺現在耀雲是越來越好看了。
耀雲也瞅見了黑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她一直把黑娃當弟弟,她本想問黑娃你盯著看啥呢,可是平遙嬸子在場她不好意思出口。
“黑娃,把你那本報考指南拿出來,讓你耀雲姐給你參考參考!”平遙說著。
此刻黑娃有點不高興了:“媽,別整天黑娃黑娃的叫了,我叫趙樹鵬,我也不黑。”
平遙感覺到了詫異:“你這小子,我整天黑娃黑娃的叫著,也沒見你有啥反應啊,現在當著你耀雲姐的面叫你,你害羞了!”
耀雲此刻接過話,笑著說道:“嬸子,的確叫黑娃不好聽,黑娃的意思是你應該給他叫白娃。”
耀雲的玩笑話,讓黑娃害羞的吧唧了吧唧嘴,臉都紅了。
黑娃拿出來報考指南放在了石桌上。耀雲也湊了過來。
“黑娃,想報考軍校,耀雲,你給他看看報考那個?”平遙說著,起了身,“你們兩個看著,我去看看你媽在忙啥呢?”
平遙走了,黑娃和耀雲坐在石凳子研究起來報考啥。此刻黑娃的心思都沒有在報考上,只顧著偷偷的觀察耀雲了。
“黑娃,你幹啥呢,眼睛咕嚕嚕的在我身上轉。”耀雲笑著說道:“你在學校談女朋友了沒?”
黑娃的臉都紅了:“沒有,高中都學習,誰談女朋友?”
“有喜歡你的女孩沒有”耀雲笑著繼續問道。
“沒有,就是有人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們,我心中早就有喜歡的人了!”黑娃說漲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