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不是讓你馬上去我房間找我嗎？”
“怎麼來這兒了？”
平靜到毫無波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阿爾伯特渾身僵硬，鑰匙從手中掉了出去，他根本不敢回頭。
“嗤”的一聲輕響，桌上的燭臺被點亮，燃起了微弱的光。
尤金正坐在阿爾伯特那把舊椅子裡，雙腿隨意交疊著，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抵著額角，歪頭看著他的背影。
“怎麼，阿爾伯特，這麼緊張幹什麼？”
“我又不會吃人。”
尤金的語氣淡淡。
阿爾伯特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了腳，他撐在門板上的手指一點點縮緊，整個脊背都繃得很緊。
“少……少爺。”
半晌，阿爾伯特才艱難地擠出了一聲，他不敢回頭去看尤金。
而尤金也沒有立刻回應他。
他坐在那把椅子裡，目光平靜地落在阿爾伯特的背上，看著眼前這隻已經被逼進死角，卻還妄圖裝作若無其事的老鼠。
“轉過來。”
尤金的語氣淡淡：“你就是這樣對待你該服侍的主人的嗎？”
阿爾伯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他慢吞吞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少爺，我……我剛從廚房出來，想著衣服沾了油汙，擔心在您面前失了禮數，想著回來先換件衣服……”
“是嗎？”
尤金輕輕挑眉，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倒不知道，你對禮數還有這樣的講究。”
阿爾伯特額角冒出細汗，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補兩句，但是尤金抬起了手，隨意地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一張空椅子。
“坐。”
阿爾伯特連連搖頭：“這……這不合規矩，少爺，我……我站著就好。”
“我讓你坐。”
尤金依舊笑著，聲音卻明顯的冷了下去。
可是，阿爾伯特已經緊張到雙腿僵硬，跟灌了鉛一樣，硬是一步都邁不出去。
“少爺，我……”
他還想解釋一句什麼，可是，突然身後有一隻手輕輕的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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