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原本渙散空洞的眼神，定在了半空中。
“很好。”
尤金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種子已經埋進去了。
接下來，就要把今晚的痕跡全部抹乾淨，讓阿爾伯特醒來之後，完全記不清今夜發生了什麼。
“洛兒。”
“嗯？”
洛兒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髮已經被汗水黏在了臉上，可是她的眼睛依舊很亮。
她一邊努力維持著阿爾伯特靈魂展開，一邊歪頭看著尤金。
“今晚結束了。”尤金對她微微一笑，“讓他忘記。”
“但是別全抹掉。”
“我要讓他記得自己回過房，記得頭疼，也記得霍勒斯要殺他。”
“至於我和你……”
尤金頓了頓：“讓他等會再來一下我的房間就好。”
洛兒眨了眨眼，很快明白了尤金的意思。
“好。”
她手指輕彈，阿爾伯特的靈魂扭曲著，像是被驚擾起了波紋的水面，一片片的重疊，反轉，又漸漸地恢復平靜。
阿爾伯特喉嚨裡擠出了一聲極輕的呻吟，他整個腦袋痛的厲害，忍不住抬手抱住了頭。
等了好半天，頭痛好不容易緩解，阿爾伯特這才勉強睜開眼。
他正站在自己房間中央。
蠟燭燃燒著，鑰匙正掛在他的手指上，房間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哎喲，怎麼回事……”
阿爾伯特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怎麼突然頭疼起來了？”
“我剛才是想回來幹嘛來著……”
他疑惑的看了看那即將燃盡的蠟燭，努力的回憶著自己回房間的原因。
“對了，尤金少爺讓我去他房間一趟。”
阿爾伯特低頭看了看，衣服很皺，上面已經沾上了油汙，當然還有胸前口袋裡的那個水晶瓶。
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水晶瓶，阿爾伯特藉著蠟燭的火光，看著裡面灰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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