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雷蒙德嘴角那道過於殷勤的笑容明顯一僵。
霍勒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開口:“維瑟爾,尤金年齡還小,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說完,他看向了尤金。
“維瑟爾這次過來,是有要事相商。”
尤金翹起腿,漫不經心開口道:“既然是要事,維瑟爾先生不妨直說,德·拉圖爾家的清晨不算便宜,沒有必要浪費在寒暄上。”
雷蒙德乾笑了兩聲,小心翼翼地看了霍勒斯一眼,霍勒斯點了點頭,接過了話茬。
“尤金,想必你也知曉,維瑟爾男爵還有一個妹妹,艾琳娜·維瑟爾,她和你年齡相仿,模樣也生得不錯,禮儀教養,在這一輩裡都挑不出錯處。”
“維瑟爾這次來,正是為了她。”
尤金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手指輕輕撫過杯壁。
“為了她?”
尤金重複了一遍,挑眉看著霍勒斯:“怎麼,她是病了,還是死了?需要我親自來聽一趟?”
雷蒙德臉色一僵,霍勒斯怒氣衝衝的瞪了尤金一眼。
“尤金,注意你的措辭!”
“我措辭一向如此。”尤金神情平靜,“既然維瑟爾男爵親自登門,是為了他妹妹,那總要讓我知道,到底是來求醫,求助,還是求別的。”
雷蒙德嚥了口唾液,強撐著笑意開口了。
“德·拉圖爾少爺說笑了,小妹身體安好,雖然自小體弱,但並無大礙,只是……她自幼仰慕您,這才……”
他話說到一半,覺得有些難以啟齒,頓住了。
同時停下來的,是尤金的動作。
他看著茶杯中褐色的茶湯,沉默了很久,又冷笑了一聲。
“仰慕我?”
尤金看向雷蒙德:“維瑟爾男爵,你要不要聽聽你到底在說什麼?”
雷蒙德的臉一下白了。
“尤金!”霍勒斯啪的一聲將茶杯砸在桌上,“維瑟爾帶著誠意來同我商議,你何必這麼為難他!”
“你現在也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了,維瑟爾小姐哪樣都不錯,無論怎麼看,這門婚事都算不上委屈你!”
尤金垂著眼,冷哼一聲。
“原來如此。”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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